夏目徹把手指從茨木童子的喉嚨上收回來。
澤村英梨梨的右手晃了兩下，掌心的嘴一張一合，像條被戳了的魚，半天才緩過勁來。
“……你這人。”
茨木童子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被冒犯的慵懶。
“有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概念。”
“憐香惜玉是對人的。”
夏目徹甩了甩手指，語氣平平。
“哦？那我算什麼。”
“你算嘴。”
茨木童子噎了一下。
她被這麼一句大實話堵得沒脾氣，悻悻地把嘴合上了，連縫都不肯再露。
澤村英梨梨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正常的右手，又抬頭看夏目徹，表情是那種“怎麼就認識了你”的複雜。
夏目徹拍了拍手，環顧了一圈這間小小的活動室。
窗外的天色已經起了變化，日頭往下沉。
玻璃上糊著一層暖橘，把桌上那本反扣的文庫本都染成了舊紙的顏色。
他收回視線，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來，又有活要乾了。”
澤村英梨梨抬起頭，眼鏡後面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你要去？”
“嗯。”
夏目徹點了下頭，語氣跟商量今晚吃什麼一樣隨便，有點敷衍。
“既然知道了，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他伸了個懶腰，胳膊舉得高高的，肩線被校服勒出一道利落的弧，整個人都跟著舒展了一下。
“而且……”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我也挺閒的。”
“……你把這種事，當成打發時間？”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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