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永琴子看著這一幕，嘴唇輕輕彎了一下。
“有意思。”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拄著拐，跟了上去。
旋渦裡沒有想象中那麼黑。
更像是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看東西有點發灰，卻不影響走路。
腳下的地還是那種溼軟的腐土，踩下去能陷進一指頭深。
夏目徹一隻腳剛踩實。
面前就貼上來一張臉。
一張紫黑色的臉，五官長得毫無章法，眼睛的位置像是隨手點上去的，兩團、三團，看不準。
它全身裹著一層紫氣，四肢長得離譜，從霧裡直直朝夏目徹面門撲過來。
夏目徹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把手從兜裡抽出來。
他就那麼一側身，讓那張臉擦著他的耳朵撲空。
等那東西的後頸正好送到他面前的時候，才慢悠悠地把右手伸出去。
兩根手指，捏住那東西的後脖頸。
像拎一隻雞。
“來得挺急的。”
夏目徹把右手收回來一點，讓那張臉正對著自己。
那東西在他手裡扭來扭去，紫氣從指縫裡往外冒，嘴裡發出一種黏糊糊的咕嚕聲。
“好醜。”
他面無表情地評價完，然後脖子右擰。
“咔。”
一聲很輕的脆響。
那隻怪物的腦袋歪到一個再也回不正的角度，被夏目徹哄睡著了。
他手一鬆，屍體落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化成一灘紫氣，絲絲縷縷滲進地面裡。
散得乾乾淨淨。
他拍了拍手，把右手重新插回兜裡。
“看樣子是被回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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