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永琴子愣了一下，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
石壁根上，靠著個半透明的小東西，方頭方腦，縮成一團。
剛才那場架打下來，它一直沒跑，這會兒正可憐巴巴地往這邊望。
巖永琴子瞧了它一會兒，走過去，蹲下，聽它說了句什麼。
“它說它找不著家了。”
她站起身。
“脈一亂，住的地方就翻了個了。”
夏目徹想了想，從兜裡摸出個東西，蹲下去，放在那小東西面前。
是顆檸檬糖。
“拿著吃。”
那小東西伸出兩根細得像線的手，把糖抱住，抱了半天，才慢慢化進地裡。
“你還帶糖？”
澤村英梨梨瞅著他。
“常備。”
夏目徹站起身，把空兜拍了兩下。
“萬一遇上蘿……小孩呢。”
“……走吧。”
雪之下雪乃抱著檔案袋，落在最後。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石壁。
霧已經淡了大半，林子露出原本的形狀。
枯枝，苔石，積葉，什麼都回來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抿了抿嘴，沒說話，跟上前面三個人，往外走。
出林子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第二天，總武高，侍奉部。
下午的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桌角那本攤開的書上。
雪之下雪乃坐在靠窗的位置，書沒翻，手邊擱著杯茶，目光落在窗外。
夏目徹趴在她對面，下巴擱在手臂上。
“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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