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明白您在擔心什麼!
李達康書記那邊,他剛消停一些,我這邊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肯定會認為這是您在背後指使,是針對他京州市委的又一步棋。”
高育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祁同偉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那眼神已然預設祁同偉精準地猜中了他的核心顧慮。
祁同偉抓住機會,趕緊繼續解釋,語氣更加懇切:
“可是老師,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性質太惡劣了!
程度在黨委會上彙報那些細節的時候,您知道王曉明、李衛國他們幾個副廳長是什麼反應嗎?
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他們說這是‘全省公安系統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公共安全隱患’
說‘二十噸汽油堆在市中心,離省委市委那麼近,一旦出事,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脫警服下課!’
這些話不是我祁同偉說的,是廳黨委成員們的一致看法!”
他拿起那份黨委會決議,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一排清晰的簽名:
“老師您看,王曉明、李衛國、袁凱、許小川……每個在家黨委成員都簽了字,表示同意。
這不是我祁同偉一個人非要發這個檔案,這是省公安廳黨委的集體決議!
是具有法定效力的組織決定!
如果我現在壓著不發,那問題就嚴重了,那就不是應對李達康書記的問題了,
而是我祁同偉公然違背組織原則,壓制黨委集體決議!
這個責任,我擔不起,恐怕……也會牽連到您啊老師。”
高育良的目光掃過那排簽名,尤其是在常務副廳長王曉明的簽名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下。
他深知,王曉明與祁同偉並非一路人,他能簽字,說明這件事在省廳層面的共識度確實很高。
祁同偉察言觀色,知道說動了老師幾分,立刻乘勝追擊,丟擲了另一個重磅因素:
“還有一個新情況,我必須向您彙報。
今天下午,就在我開黨委會之前,山水集團的法務負責人也到了省廳經偵總隊,
正式移交了一批關於經濟案件疑點的線索,巧合的是,也和大風廠有關。”
高育良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祁同偉繼續說道:“山水集團主要反映的是大風廠廠長蔡成功涉嫌偽造工人股東簽名辦理股權抵押,
以及可能存在的同一資產重複抵押貸款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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