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省政府辦公室。
彭振邦第一時間上門覆命。
“省長,最後一次溝通失敗,陳老態度極其堅決,拒不配合整改,拒絕退屋補款,明確表態拒絕一切私下調解。”
彭振邦將全程錄音、影片記錄、留置文書一一遞交,如實彙報:“禮數盡到、程式走完,我方已經做到絕對仁至義盡。”
蘇秉承翻看著手中的材料,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意外。
“意料之中。”
他淡淡開口:“老人家風骨太硬、執念太重,放不下一輩子的榮譽,也受不了晚年被制度問責。”
彭振邦遲疑道:“省長,那接下來…… 我們真的要按期起訴嗎?陳老年紀太大,又是老革命,一旦開庭,輿論壓力、老幹部圈層的反彈,會非常大。甚至沙書記那邊,也會極度被動。”
蘇秉承抬眸,目光清亮,語氣沉穩而堅定:
“依法辦事,沒有例外。”
“正因為他是老革命、有功之臣,我們前期才一而再、再而三給足餘地、給足臺階、給足緩衝。普通人違規處置國有資產,早就立案追責,何來七天整改期?”
“我們已經最大限度兼顧情理與歷史情面。是他自己拒不珍惜。”
“制度是底線,國有資產是紅線。如果有功就可以破例、老幹部就可以豁免,那整個漢東的國資清查、紀律整頓,全部會淪為笑話!以後所有人都會效仿,規矩形同虛設!”
幾句話,立場端正、道理硬挺,無可辯駁。
彭振邦瞬間心頭一凜,徹底明白蘇秉承的決心。
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省長,看似溫和,實則原則極硬、底線極穩。
人情歸人情,制度歸制度,絕不混淆。
蘇秉承隨即沉聲吩咐:
“你立刻牽頭,聯合司法、國資、機關事務局,提前梳理全套訴訟材料、證據鏈,做到零漏洞、零瑕疵、零爭議。”
“四天時限一到,即刻依法遞交起訴狀,不走任何後門、不留任何特例。”
“另外,整理好全部前期溝通記錄、多輪上門勸說留痕材料,完整存檔。對外、對上,我們都要經得起查、經得起問、經得起輿論審視。”
彭振邦鄭重應聲:“明白!”
待彭振邦退下,辦公室徹底安靜。
蘇秉承起身走到窗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步一旦踏出,風波將徹底引爆。
沙瑞金會陷入兩難,一邊是組織原則,一邊是養育恩情;
漢東老幹部圈層會人心浮動,人人自危;
高育良會藉機觀望,伺機收攏老幹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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