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理會,外面幾名醫療人員推著擔架等在門外,卻深知眼前少女的恐怖,無人敢貿然踏入房間。
遊戲室內,林默餘光掃過牆邊的安保人員,清晰聽見對方呼吸間夾雜的雜亂雜音,大機率是肋骨多發骨折,伴隨嚴重的內臟挫傷。
再拖延下去,傷勢只會持續惡化,極易危及生命。
“喬安娜。”
林默抬手指向房間空曠的另一側,語氣認真。
“你先過去。”
喬安娜眉心瞬間再度擰緊,眼神滿是警惕,牢牢盯住門口方向。
“他們會進來。”她聲音壓低,帶著本能的防備。
“他們要救他。”林默耐心解釋。
“他抓你。”喬安娜語氣執拗,不肯鬆口,在她的認知裡,犯錯者不配被救助。
“他已經受傷了。”
“那就讓他躺著。”
林默突然心頭泛起真切無力感。
他清晰察覺到喬安娜身上徹底的轉變。她滋生出了極強的保護欲,會不顧一切擋在他身前,將他的安危置於一切之上,這是長久陪伴與引導催生的溫柔變化。
這也是他的本意與初衷之一下促成的結果,怨不得她。
可這份極致的溫柔,極端且狹隘,她的善意與底線,唯獨只留給自己一人。
對旁人的痛苦,重傷乃至生死,她始終毫無共情,沒有半分基礎的生命敬畏心,這不是林默想看到的。
在她簡單直白的世界觀裡:但凡試圖傷害,帶走林默的人,便是必須被徹底清除的威脅,不值得任何憐憫。
林默也不想誇獎她,哪怕她方才的舉動,出發點是極致的護己與純粹的在乎。
他不敢給予半句肯定。一旦認可,喬安娜便會牢牢記住這套行為邏輯,往後但凡有人靠近自己,被她判定為威脅,都會遭到她毫不留情的極端處置。
這和原著的祖國人其實本質也並無差別,只不過原來祖國人沒人引導更極端。
“你退到桌子那邊。”林默準備繼續引導一下。
“我會和你一起過去。”
聽到林默會一同離開,喬安娜的警惕才稍稍鬆動,緩緩點頭,乖乖跟著他移步到房間另一側。
兩人剛站穩,門外的醫護人員立刻快步湧入,動作麻利地將重傷的安保人員固定在擔架上,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一旁的喬安娜。
整個救援過程中,喬安娜始終目光沉沉地盯著眾人,視線銳利如刀。
只要有人敢朝著林默的方向多邁出半步,她便會立刻上前半步,姿態緊繃,隨時準備阻攔。
擔架被快速推出房間的瞬間,林默清晰瞥見傷者變形扭曲的右臂,以及胸口塌陷的輪廓,即便有厚重防護服緩衝,傷勢依舊兇險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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