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啪地站起來:
“報告首長,我懂了,保證把這桿秤拿捏得死死的。”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
從豐澤園的會議室裡一出來。
陳旅長嘴裡就罵了一句“你個小兔崽子”,抬起腳衝著陳崢的屁股就是兩腳。
“哎喲,你幹嘛~”
陳崢揉著屁股,往旁邊一閃,臉上嬉皮笑臉的:
“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打緊,我是怕您那腿這一用力再給閃著了。”
“你小子還敢躲?”
陳旅長眼珠子一立,作勢還要抬腿,陳崢立馬蹦到了三步開外:
“乾爹,您先聽我狡辯。
首長們剛才問我對法軍和越盟的看法,那能是真想聽咱們數法軍有幾門炮、越盟有幾條槍的嗎?
這些情況,天天有人往上報,首長們手裡的材料比咱們還厚,哪用得著大老遠把咱們爺倆從滇南叫到北平來當面問?”
陳旅長抬起的腳放了下來,拄著柺棍,斜著眼瞅他:
“那你說,首長們是什麼意思?”
陳崢湊了過來,伸手扶住乾爹的胳膊:
“既然讓咱們來,那就說明出兵援助是定了的事,首長們要聽的,不是‘打不打’,是一個‘度’。
這越盟跟咱們挨著,往後幾十年是個什麼相處法子,誰也說不準。
可這些涉及國際關係、外交路線,首長們在位子上,不好在會上直接落到白紙黑字上。
我呢,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軍長,在首長們眼裡就是個不懂彎彎繞繞的紅小鬼。
這話由我嘴裡說出來,叫童言無忌,也是替首長們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首長們剛才聽完不僅沒生氣,還誇我腦子清醒,您沒瞧見?”
陳旅長站在廊簷下,眨了眨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大兒子。
十五年了,當年在湘江邊上撿回來的那個狗剩,如今不僅能帶兵打勝仗,連這首長們的心思,都摸得這麼透。
“哼,小兔崽子,就你聰明。”
陳旅長笑罵了一句,順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卻嘴硬著:
“你那腦子就不能往正道上用用?下回有這心思,先跟老子通個氣,非得在裡面顯擺你比你老子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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