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是給你們要來了,但醜話老子得說在前頭。
國內這回補充過來的兩萬多新兵,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老兵帶新兵,一個帶一個,用咱們十七軍的老法子,先把坑道防空和步炮協同給老子練熟了。
還有一條,先活後打。
新兵上陣地,先教他怎麼在炮火底下活下來,再教他怎麼拿著槍去殺敵。
鐵原用兩萬條命換來的道理,不能忘!”
“放心吧,三個月後,老子保準還給你一個能啃美軍王牌的十七軍。”
……
空寺洞。
這是一間由廢棄金礦洞改造出來的半地下志願軍司令部。
第五次戰役剛剛落幕沒多久,各兵團主官齊聚於此,召開戰後覆盤會。
會議剛開到一半,脾氣火爆的九兵團司令員宋時倫就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總,我們九兵團在長津湖啃的都是硬骨頭,大雪天裡光著膀子跟美軍刺刀見紅,戰士們傷亡慘重。
現在美軍防線縮回去了,要打下一階段的反擊,主攻必須交給我們九兵團!”
王金山一聽,當即也跟著炸了,一拍桌子:
“老宋,你這話就不地道了,第五次戰役,我們三兵團的戰果最輝煌,十七軍和四十四軍在鐵原城下,連範弗裡特那個中將都給活捉了。
想當年定陶戰役大楊湖,老子三天三夜沒閤眼,硬是啃下了老蔣的整編第三師,連趙錫田都是老子親手抓的。
鐵原我們都釘死了,要我說,第六次戰役,主攻還得是我們第三兵團。”
宋時倫瞪著眼:
“你個王瘋子就曉得往前衝,鐵原那是陳崢打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子就是敢衝,怎麼了?能打勝仗就是好種。”
王金山也是梗著脖子。
一時間,屋裡的軍長和兵團司令們吵成了一鍋粥,連平時溫和的楊德志都忍不住加入了爭論。
彭總坐在上首,端著大茶缸子,冷冷地看著這群在外面威風八面、一進指揮所就跟土匪搶肉一樣的將軍們。
“嘭。”
彭總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大聲呵斥:
“行了,都閉嘴,吵什麼吵?像什麼樣子!”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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