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會客室,老周就把一沓情況簡報遞過來,一邊倒茶一邊說:
“比國內預判的還爛。盧布跌得跟廢紙差不多。
莫斯科這邊的科研所還好辦,手裡有美金或者糧食,人都願意談。
麻煩的是那兩家,烏宣佈獨立以後,把安東諾夫和黑海造船廠的邊境卡得很死,外人進不去。
拜科努爾,莫斯科和當地政府天天扯皮,技術人員幾個月拿不到工資,日子都過不下去。”
段鵬抽了口煙,想了想:
“飯得一口一口吃。先啃莫斯科北郊這家,把全套圖紙和工藝手冊拿下來。
基輔和拜科努爾那邊,讓中福集團的分隊帶上現匯、罐頭、羽絨服和大米,直接去找總工程師和車間主任。
這種時候沒人管條條框框,能解決吃飯和出路才是真的。”
老周點頭,又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有好幾個毛熊專傢俬下託人找到使館,想謀個來我國的出路。
有個老教授叫伊萬諾夫,早年參與過米格-29配裝的RD-33和蘇-27配裝的AL-31F的核心氣動設計,五十年代還作為年輕專家支援過哈軍工。
退休以後研究所停擺,退休金連買黑麵包都不夠,他這幾天揣著手稿守在使館衚衕口,想見個能做主的人。”
“立刻安排見面。”
三天後,使館的一間小會客室。
伊萬諾夫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皮包。
翻譯一句句轉他的話:天價待遇他不要,豪宅也不求,只希望自己的研究別扔進廢紙堆,只希望能有一臺跑得動高精度模擬計算的計算機,把斷了兩年的渦輪葉片冷卻資料接著算完。
“當年在哈軍工,陳崢將軍對我們這些專家說過,學術是相通的,中蘇兩國的技術人員永遠是朋友。
那些政治上的風波,我們搞技術的人心裡有數。
我現在只想找個能搞科研的地方,讓我的圖紙變成飛上天的發動機。”
段鵬聽完,把準備好的協議推過去:
“伊萬諾夫教授,您提的,我們全滿足。
獨立的實驗室,全套精密加工配套,國家骨幹科研網的頂級許可權,直接向您開放。
籤長期技術顧問合同,薪資是您在毛熊最高時候的三倍,外匯結算。
老伴、兒女、孫輩,住房、醫療、上學,我們統籌安排,落戶在條件最好的科研大院裡。”
伊萬諾夫聽著翻譯,雙手抖著接過協議,站起來鄭重地鞠了一躬。
段鵬扶住他:“教授,陳總臨行前交代過,我們永遠歡迎老朋友。
您的學生、同事,還有當年一起搞高溫合金、氣動測試的老夥計,願意換個安穩地方搞科研的,我們大門隨時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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