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早幾年也是個好班長,後來因為學歷卡住了提幹的路,心裡那口氣沒順過來,在連裡出了點小差錯,就被打發到五班,等三期時間混完。
他看了看許三多,什麼也沒說,帶著許三多來到宿舍。
那年夏天,營區裡的事一樁接一樁。
上面定了部隊一律不準再經商做買賣,營門口那幾間租出去的門面房收了回來,改成了家屬用的縫紉組。
沒隔多久,南邊發了大水,全軍上去了三十多萬人,十七軍也抽了人出去,留在旅裡的照常訓練。
總部推開了科技練兵,旅裡理論學習和實裝操作一週排兩回。
草原五班那邊,隔一兩個月才有人來旅部辦事,來的是李夢,要不就是老魏、薛林。
也就他們三個這麼閒。
來了就跟相熟的人唸叨,說那個新兵天天比誰都起得早,不是整理內務就是訓練,把他們幾個攪得不得安生。
本來擺爛擺得好好的,突然來了這麼個不知疲倦的,誰能樂意。
陳建軍聽完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許三多能影響那幾個人,那幾個人也早就開始影響許三多了。
到了入秋,陳建軍讓人把五班報上來的情況翻了一遍,又給五班打了個電話,問了問那個兵的近況。
放下電話,他心裡有數了。
這個兵是個好兵,就是得有人把那點心結給他掰過來,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找個合適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老A的袁朗。
原本他是打算等老A招兵的時候再找袁朗,可這個兵等不起。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說道:“給我接老A。”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哪位。”
“鐵大隊,我陳建軍。”
“老首長。”
鐵路笑道: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有事您說話。”
“跟你打聽個人,袁朗在不在。”
“在,正帶著菜鳥訓練呢。怎麼,您找他幹什麼。”
“我這有個兵,身體素質沒得說,人也老實,就是性格上有毛病,見了生人就縮起來。旅醫院的心理科看了看,但治療效果一般。”
陳建軍說:
“年終演習結束,你們那邊選拔,讓袁朗把他帶上走一遭。該摔打摔打,別給他開後門,他自己站得起來算他的本事,要是實在站不起來,就退回來,讓他混兩年回家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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