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1958年10月的京城,秋意正濃。城北大院裡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幾場秋風過後,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方雲海推開院門的時候,聽見客廳裡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和什麼東西在沙發上滾動的悶響。
他走進去,就看見七歲的方玉軒正趴在沙發上,兩隻手撐著沙發墊子,讓兩歲的方婉騎在自己背上,小丫頭穿著一件碎花小襖,扎著兩根短短的羊角辮,兩隻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衣領,笑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方玉軒一邊爬一邊嘴裡還“嗚嗚”地學著火車叫,馱著妹妹在沙發上來回顛簸。
周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摞疊好的衣裳,正低著頭一件一件地往旁邊碼。她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兄妹倆,嘴裡叮囑了一句“玉軒你慢點,別把妹妹摔了”,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疊衣服。
客廳角落裡,一隻搪瓷盆裡泡著幾件剛洗好的小衣裳,旁邊還放著一隻暖水瓶和兩隻喝了一半的杯子,滿屋子都是過日子的煙火氣。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油鍋的滋啦聲,一陣陣飯菜的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方雲海循著聲音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透過半掩的門,看見方秀秀正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起刀落,砧板上傳來均勻的篤篤聲。
方雲海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姐,你來了?姐夫呢?”
方秀秀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鍋鏟,朝方雲海笑了笑:“今天四合院裡許富貴家請客,文遠去了許家。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幫周怡帶帶孩子。”她說完又縮回廚房,繼續忙活去了。
方雲海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把方婉從方玉軒背上抱起來。小丫頭被突然抱離了“坐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爸爸,立刻伸出兩隻小胳膊摟住方雲海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爸爸”。
方雲海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坐到沙發上,把方婉放在腿上。方玉軒從沙發上爬起來,湊到方雲海另一邊,靠著他的胳膊坐下來,仰頭叫了一聲“爸爸”,語氣裡帶著一種小男孩特有的、想要被關注的熱切。
方雲海摸了摸方玉軒的腦袋,問了一句:“今天在學校怎麼樣?老師教什麼了?”
方玉軒立刻來了精神,從書包裡翻出一本寫字本遞過來:“今天學了新課文,老師還讓我們寫生字。我寫了三頁,老師給我畫了個紅圈。”
方雲海翻開看了看,小傢伙的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劃還算認真,便誇了他兩句。方玉軒得了誇獎,高興得在沙發上翻了個跟頭,被周怡瞪了一眼才老實下來。
方秀秀從廚房又探出頭來,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飯好了,都過來坐吧!”說著端著一盤炒青菜走了出來,放在餐桌上。周怡放下手裡的衣裳,站起身來幫著擺碗筷。方雲海抱著方婉,牽著方玉軒走到餐桌旁坐下來。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了起來。方玉軒吃飯向來快,三口兩口扒完一碗飯,又夾了幾筷子菜,便放下碗筷說要去寫作業。
周怡讓他把碗裡的飯粒吃乾淨,小傢伙低頭看了看碗底,拿筷子一粒一粒地撿著吃了,才下了桌。方婉坐在方雲海腿上,被爸爸一勺一勺地喂著米飯和湯,吃得小嘴油光光的,腮幫子鼓鼓的。
方秀秀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現在家裡就我跟文遠兩個人了。修武剛剛畢業工作,住單位宿舍,一個月也回不來幾趟。修文跑得更遠,去外地上軍校了,小玥也去魔都上第二軍醫大學了,家裡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她說著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以前嫌他們鬧騰,現在沒人鬧了,反倒不習慣了。”
方雲海正給方婉擦嘴角的米粒,聞言笑了笑,抬起頭來看著方秀秀:“這還不好辦?早點讓修武結婚就是了。等修武結了婚,有了孩子,你就有得忙了。到時候別說空落落,怕是忙得腳不沾地。”
方秀秀聞言也笑了,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期待:“我倒是催過修武了。他說工作剛上手,忙得很,沒工夫考慮這事。不過我跟他說了,讓他過年的時候帶回來見見,他倒是答應了。”她說著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也不知道那姑娘什麼樣,修武那孩子嘴緊,問什麼都含含糊糊的,就說過年帶回來讓我們自己看。”
方雲海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期待:“那感情好。到時候讓修武帶過來,我也見見。修武這孩子從小就穩重,他看上的姑娘應該差不了。到時候你這個當媽的把把關,我這個當舅舅的也幫著參謀參謀。”
方秀秀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行,到時候你也來,你眼光好,幫著看看。修武那孩子聽你的,你說話比我們管用。”
飯桌上的氣氛熱絡而溫馨。方婉吃完了碗裡的飯,開始不安分起來,從方雲海腿上滑下去,邁著小短腿跑到方玉軒寫作業的小桌旁邊,踮著腳尖想去夠哥哥的鉛筆。
方玉軒一邊護著自己的作業本,一邊哄著妹妹:“婉婉乖,等哥哥寫完作業再陪你玩。”
周怡起身把方婉抱回沙發上,給了她一隻布老虎讓她抱著玩。
等方婉在沙發上安靜下來之後,方雲海放下手裡的筷子,喝了一口湯,緩緩開了口:“對了,跟你們說個事。我的工作也變動了一下。”
。說下往他著等都人兩,碗湯的裡手了下放也秀秀方,下一了停手的領理整婉方給正怡周。來過了看時同睛眼雙幾的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