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非鋼刃,卻磨人。
此捅非銳刺,亦貫穿。
蕭澈聽見寶珠說“我要一刀捅了你”時,眼中跳著駭人的興奮,他俯下身來,拂過她緊繃的繩,動作憐惜得像在撫一件易碎的瓷。
他笑了。
那笑不是笑,是快刀出鞘,寒光一閃。
“好巧。”他聲音很溫柔,像慈父哄幼童,“我亦如是想。”
寶珠的血倒灌,只覺得莫名的寒意一層層像水一樣漫溢過來。
“心有靈犀。”他指腹碾/過她汗溼的額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病態的熾熱,“我們是天生一對,是吧。”
下一瞬——
“啊——!”
淒厲劈開夜色。
此刻方知何故沒有堵嘴了,聽不到她的撕心裂肺,想必,會少了很多樂趣吧……
他就是要聽她的痛,聽她的欲,聽她藏在倔強下,切實的潰敗。
破碎的聲線劃破沉寂夜空,不甘、屈辱與無力交織纏繞,盡數被逼/出。
她拼命咬牙隱忍,不肯示弱,可身體的失控、處境的卑微,由不得她半點逞強。渾身緊繃的弦寸寸斷裂,所有偽裝轟然崩塌。
他看著她強撐的模樣,眼底興味愈發濃烈。
世人皆懼束縛,唯獨他偏愛,看著她被困、被縛、無處可逃,無路可走。唯有如此,他才覺得自己空洞的一顆心,有了著落,有著歸處。
一整夜,拉扯無休。
寶珠倒懸著,意識浮浮沉沉。清醒的時候疼,昏過去的時候也疼。
天邊泛白時,蕭澈慢條斯理整理衣袍。方才的偏執與狂熱,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他重新變回那個矜貴淡漠的太子,連呼吸都帶著算計。
他立在窗邊,回頭看了一眼。寶珠掛在那,像一截被折斷的枯枝。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說不清是什麼,只轉瞬就沒了。
他抬手,輕叩窗沿。暗處閃出一個黑衣小廝,垂首躬身。
“主子。”
蕭澈聲音清淡:“放訊息出去。”
小廝領命退下,悄無聲息隱入夜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