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朔月高懸。
窗內,月色打在男人赤裸上身。常年征戰淬出的線條異於常人,肩背腰腹起伏如刀割,隨他灼熱的呼吸微微聳動,如一頭隨時要暴起傷人的猛獸。
細碎的喘息聲在靜謐寢殿裡漫開,輕緩低迴,撞得寧燼心顫。
“輕點。”
寧燼猛地停下,心底的燥熱未散,又摻進密密麻麻的進退失據的難耐。
寶珠看她頓在那裡一動不敢,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她的心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時間彷彿凝住,又不知道為什麼而停。
寶珠陡然一笑:“逗你的,用力。”
***
這一夜,愛恨拉扯盡數歸於繾綣虛妄。寶珠靜靜閉著眼,任由他動情沉淪。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也是我為自己鋪就前路最鋒利的誅心利刃。
謝你予我絕境之中微光,讓我得以掙脫孱弱、習武自保。但更要謝你渡我三個月的空歡喜,又親手掐滅所有許諾,將我重新拽回囚籠。
你半生清冷無慾,從未體會過風月,自然不懂失去綿長蝕骨的滋味。
從未得到過的東西,失去了又有什麼可怕,那就讓我也贈你一場虛妄。
這份臨別大禮,你且好好收下。真正的博弈,自此方才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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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半個月,便是滿月。
自那晚開始,寧燼徹底失控,再也戒不掉這份荒唐的貪戀。
他頻頻踏足這座小院,夜夜駐留。
寶珠看著這個埋在她身上動情的男人。這些日子,她早已用自己的血肉,把他馴養得很好。
他像個饜足的狼,因吃的太飽,而沒有了戒備之心。
這個她自己親手挑選的男人,當有一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雙大手無法再掌握住她時,臉上會是何種神色。
會求她麼?
跪下來,聲淚俱下那種。
只為說一句——別走。
光想想就令人心血澎湃。
屆時,她一定會一腳一腳,踏碎他的驕傲,他的深情,他的翹首。就像他曾經踐踏她的懇求一樣。
分毫不少,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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