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仍是在抖，一滴滴的滾燙砸在寶珠環在他胸前的小臂上。
寶珠覺得自己像是要被燙壞了，但又無法鬆開抱住他的手。
“不髒。”
寂靜之中，蕭澈的氣聲低得幾乎破碎，卻仍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她清冽冽的臉龐也劃過一串的清輝。
寶珠在心底，幽幽的應，“是的，不髒”，但她無法發出哪怕一點點聲色，只能在燭火與月光佈施的明暗疊影中，淺淺的點頭。
這幾不可察的的點頭落在蕭澈的心中，卻是盛邀。
他轉過身，痴望著。
此正是，有情時。
不可言說的氣味浮動起來，微溼腥羶，像苦杏仁，也有點像梔子花，莫名就讓人心慌慌。
寶珠至此，才深切地體會到了“被佔有”的感覺。
佔有她身體的人，是她不忍、無法拒絕的人。
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在她的生命裡拂動漣漪，奏著韻律，她感受到的，便是發自神魂的滿足與快樂。
從人類矇昧時期，從母系氏族開始，便是男人佔有女人的儀式。
透過這樣的形式，將一個人的存在，刻在了另一個人的身體最深處。
或者將別的什麼人的存在，從她的身體深處抹去。
初時柔情，只是很快，溫存被撕開，成了疾風驟雨。
昏沉處，只聽見他低啞地喚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
*
夜半，寶珠再睜開眼。
蕭澈側身大敞著，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舉著一支紅燭，湊得很近，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燭火映在他眼中，搖搖曳曳，明明該是暖黃色的燭光，寶珠卻覺得像是兩抹森然的綠。
寶珠心下猛地一跳：“你在幹什麼？”
“看你。”
蕭澈語聲低啞溫熱，帶著未散的繾綣餘韻。
寶珠想起上一次也是這樣。
不知為何，蕭澈格外喜歡這樣盯著她，不放過每一處，一寸一寸地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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