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寶扶著她穿過月亮門，走進了一方院子。
院角種著棵桂樹，葉子密密匝匝的，枝椏間夾著幾顆青澀的桂子。
正屋的門半敞著，宋素從財寶身上起來，往裡瞧。
非常奢華。
她幾步躥進去，看著雕花大床，伸手摸摸床柱，又摸摸床幔。
轉身還有書案，案面是整塊紅木，漆得發亮。
宋素挨個摸了一遍。
每摸一件寶貝嘴角就翹高一寸。
這些都是她的。
財寶跟在後面進來，手裡端著茶壺和杯子，擱在小几上給她添熱茶。
然後就在一邊候著，笑盈盈地看她。
宋素把所有東西都看一遍，才轉身去夠梳妝檯。
她湊過去，鼻子尖幾乎碰到鏡面，盯著好一會兒。
這是一張雌雄莫辨的臉。
說是男孩，但五官線條過於柔美，怎麼看都有股女孩子的秀氣。
但說是女孩，眉骨又比尋常女子高一些，下頜的線條收得利落，帶著凌厲的勁兒。
屬於穿男裝就像男的，穿女裝就像女的，橫豎都挑不出毛病。
宋素太清楚了。
因為這是她自己的臉。
半點兒沒差，連眼角的小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為什麼會是一張臉？
身穿？
宋素閉上眼，開始扒拉腦袋裡零散的記憶。
她穿的這本小說是個男頻朝堂文，講的是主角一個寒門子弟，從微末小官一路逆襲做到首輔的故事。
不過這只是書封上寫的簡介，她根本沒看到主角逆襲啊喂。
她只看了開頭，就因為主角太老實棄文了。
這會兒主角還是一個小小的主事，都沒有她剛被罷免的官職高。
而她穿成的這個身份，恰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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