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進了文化殿後不像平日那樣先彙報自己的作業，而是往小椅子上一躺。
那椅子已經快變成她專屬的了，上面鋪著御用的小毯，絨絨軟軟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的。
裴懷貞也不理她，低頭批著自己的摺子。
殿裡安安靜靜的。
一炷香過去。
實在太安靜了，裴懷貞有些不習慣，抬起眼去看宋素。
她兩條腿搭著一側的扶手，蜷成了蝦米的形狀，好不愜意。
他看了兩秒，忍不住開口：“怎麼，罵人還把你罵累著了？”
宋素沒理他，把袖子往自己臉上一蓋，意思明顯。
“宋素。”
沒人應。
裴懷貞放下筆，聲音也放平了：“再不說話就回衙署去吧，不必待在這裡了。”他最知道怎麼治這個人。
宋素瞬間把胳膊掀開了，眼睛圓溜溜的，萌萌地眨了兩下瞪著他。
“表哥，我還要一根金條。”
“昨日不是給過你？”
“被我娘收走了。”她委屈。
“但是我已經給過了。”
“但是被我娘收走了。”她眼淚汪汪。
黃仁站在旁邊笑著看著這一幕，打昨日後，他也覺得宋世子越看越可愛。等著看陛下這一次的底線在哪裡。
裴懷貞沉默了兩息。
“黃仁。”
黃仁懂了，彎腰應了一聲“是”，帶著寧秋轉身出去了。
宋素一下子活了過來，從椅子上起來，兩步躥到裴懷貞身邊，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捏。
她的手指又軟又沒力氣，按在他肩頭跟撓癢癢似的。
“表哥，我發現你今天特別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我愛死你了。”
裴懷貞才不信這糖衣炮彈，冷冷地扯了扯唇角，拂開她那雙一點也不會捏的軟弱無力的手，把她往後推了推：“是嗎？”
他偏頭看著她，“那我和金條掉到水裡，你救誰？”
宋素猶豫都不帶猶豫的：“表哥，我當然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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