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貞看著她，思索半天。
最後他垂下眼，拿起筆蘸了蘸墨，聲音低低地落在紙上：“知道了。你回去吧。”
宋素：“我不上班哦表哥。”
裴懷貞回：“知道了。”
但沒點頭。
宋素也不在乎，這會兒腦子也清醒了肚子也吃飽了，她心情好得很，拍拍手站起來，自己朝殿門口走去。
然後看見殿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車轅上坐著個熟悉的背影，黑甲披風。
原來早上就是被這個人機接過來的。
宋素笑吟吟地踩著踏凳上了車。
馬車啟動的時候她掀開簾子一角，朝謝雲亭的後腦勺喊：“大郎，今天過得怎麼樣？”
不出意外，沒得到回應。
馬車在宮道上前行，日光洩進來在她臉上鋪出一道暖融融的光。
宋素眯著眼看日頭，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結果分不清東南西北，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她又問：“大郎，現在幾點啊？”
安靜。
“不是吧，問你幾點你都不理我？”宋素覺得奇怪，這麼簡單的問題就是豆包都能答出來。
她想了一會兒，換了個問法：“現在什麼時辰？”
謝雲亭趕車的姿勢不變，總算是捨得開口：“未時。”
宋素“哦”了一聲。
果然不聰明，非要問是什麼時辰才能答出來。
她扒著門框探出身子：“那未時是幾點啊？”
謝雲亭又不說話了。
宋素正覺得無趣，要蓋上簾子回去，忽然聽見側前方傳過來熟悉的聲音。
“宋素？你怎麼又在宮裡？”
眼睛撇過去，看見不遠處一臉不忿的裴懷安。
宋素臉上立刻綻出一個笑來。
“是你啊，好朋友。”
裴懷安眼睛瞪圓，“誰是你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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