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眨眼就跑了出去，兩步衝到殿前跪下。
她雙手撐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似乎很痛苦的悔恨腔調：“陛下，臣冤枉！”
“哦？”裴懷貞樂得配合著她演。
宋博文站在武官佇列裡，眉毛動都沒動一下。他昨晚已經聽柳如玉說了，他女兒不過才拿了一根金條而已，剩下那些早就被皇帝收走了。
而申通快是可算逮到這個朝堂混混的把柄了。
他從佇列裡邁出來，不等宋素把冤情說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宋素！你還有何冤可言？前幾日你借職權之便騷擾同僚，今日便爆出收受賄賂的醜聞，你身為朝廷命官，非但不自省自檢，反而變本加厲！”
這罵聲讓站在旁邊聽著的付款都稍微順了些氣，下巴微抬睥睨著殿中間那個小小的影子。
宋素卻沒理申通快，而是起身走到彈劾她的那個言官跟前。
她聲音放輕，像是很害怕的樣子：“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言官聲音更洪亮了：“宋少卿，你仗著家中勢力行事狂悖，毫不遮掩，所作所為早已流言四起，人人皆知！你以為犯下此等大錯，瞞得住誰？”
每次宋素捱罵，武安侯府必被內涵。
宋博文早就習慣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懶得吵。他今天也不準備跟這些人吵，準備看看自家閨女的戰鬥力。
宋素奇怪偏頭，覺得這人有毛病：“流言你都信？”
這跟網上那些營銷號說什麼都信的傻子有什麼區別，連她都不會犯這樣的錯。
言官冷哼：“無風不起浪。”
他把手裡的笏板朝楊志的方向一指，“楊志！你前幾日，是否私下譴人，半路攔截宋少卿的馬車，行賄賂之事！”
楊志趕緊從佇列裡跪出來，腦門上全是汗：“回……回陛下，臣前幾日是讓人攔了宋少卿的馬車，但的的確確沒有行賄賂之事啊！”
他偷偷用餘光去看宋素，試圖串一下口供，這時候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麼說。
然而宋素壓根不看他。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繞著那個彈劾她的言官轉圈，歪著腦袋從上到下打量他。
言官被她繞的後背發毛，原本的自信都要變成心虛，扭頭瞪她：“宋素，你這是何意！”
“你好大的膽子！”宋素捂著胸口站定，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御前都敢捏造事實，誰派你來誣陷本官？”
“事實擺在眼前，何談誣陷？宋素，你收了那麼多賄賂，敢讓人現在去你的府裡查嗎？”言官試圖擺出證據。
宋素眨了眨眼。
看著他，緩緩地問出一句：“你的意思是，只要在我的府裡查出來，就是我受賄了？”
“不然呢？你還要狡辯什麼！”
宋素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終於知道這朝堂平時跟她吵架的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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