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獵到了梅花鹿？”
“竟然是宋素獵的。”
“真的假的？她運氣這麼好？”
宋素感受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的目光，已經幻想自己變成了一個絕世大燈泡，閃耀著萬丈光芒，照亮整個世界。
不要膜拜我，我只是個傳說。
她平日裡在朝堂上愛撒潑打滾，但一到出風頭的時候就開始裝模作樣。
“當然是我們獵的。怎麼，你們獵不到嗎？”
這話說得太找打了。
梅花鹿難遇不說，若非王公貴族，就算碰見了也沒幾個人敢出手——誰敢出風頭打他們的臉？
可宋素不但打了，還打了個最大的。陛下可是跟她一起出來的。
官員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只一味驚訝，真心實意地感嘆：“世子，您真是太威猛了。”
裴懷貞扭頭看了一眼在自己側後方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翹上天的宋素。
嘴角很平，但眼睛裡溢起一絲笑意。
還真是單純好懂的一個人。
“怎麼可能？”付錢在遠處聽見那議論聲驚呆了，拽著旁邊公子哥的胳膊，“什麼叫宋素獵到一隻梅花鹿？”
公子哥也傻眼：“二少，他們都在說。宋素是跟陛下一塊出來的。連陛下都只獵了頭野豬。”
付錢脫口而出：“那鹿也是陛下的吧？怎麼可能會是宋素的？”
他是真的這麼想，梅花鹿這種上等獵物，就該是皇帝才能獵到的，那是吉兆，是天意。
讓宋素獵到了算怎麼回事？宋素才應該獵到野豬吧。
不對，野豬更不可能了，宋素那小身板碰見野豬都不一定全乎著回來。
付錢突然覺得腳邊的幾隻雞兔越來越燙腳，快把他的腳底燙穿。
這天怎麼這麼熱！
他麻溜轉身：“走，回行宮去。”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連地上的雞兔都顧不得吩咐去處。
他現在後悔了，後悔碰見宋素，每次碰到她自己準沒好事發生。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碰面的時候就不故意堵她的馬車了！
等官員把梅花鹿登記完畢之後，裴懷貞就要帶著人直接回去了。
他慢慢騎馬走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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