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讓戲顯得更加逼真，比剛剛演的要悽慘得多。
宋素鼻子的知覺都消失了，痠麻感從鼻尖一路衝到眼眶，蔓延到面門。
穿這麼硬的衣服幹什麼？你是要做鎧甲勇士嗎？
裴懷貞用手圈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側帶，護著她，先問重點：“刺客在哪？”
宋素低著頭，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擠出一滴眼淚。她心疼地看著它落在地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自此，眼淚向下，我向上。
“跑了。”宋素悶悶開口。
裴懷貞緊繃的肩膀還沒鬆懈，聽到這兩個字，目光一頓，沉沉地收回來，落在宋素臉上。
接著手臂也跟著放下來了，垂在身側，退後半步，跟她拉開距離。
“又玩什麼把戲？”他語氣不大高興。
什麼叫刺客跑了？
在這等她一個早上，是為了讓她耍自己嗎？
宋素霎時被這話寒了心，抬起臉，委屈問：“表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居然不相信我？”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心機深沉嗎？她宋素從不撒謊！
裴懷貞被她噎住，無語地看著她。
“我怎麼信你。有什麼刺客能穿過重重守衛來到這，偏偏被你看見了，還跑了。”
他頓了頓：“怎麼，難不成是刺客看見你害羞了？”
“誰說不能！”宋素梗著脖子反駁。
她悲從中來，聲音又拔高，“表哥，你居然這麼想我，我可是被那刺客追了好遠，剛剛還摔了個屁股蹲，現在屁股超級疼！”
嚎了兩聲，又補上句真的，“鼻子也超級疼，渾身都疼。”
裴懷貞看著不為所動。但還是伸手把她轉了過去。
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沒想到真看見靠下位置髒了一小塊，布料表面還有細微摩擦的痕跡。
他眉尖微微擰了下：“真有刺客？”
宋素背對著他點頭。都說摔到屁股了，她會不做準備嗎？
故意裝出點鼻音，甕聲甕氣：“是啊表哥，我就是看見他給你的馬喂東西才被他追的。他帶著面罩，兩隻眼睛凶神惡煞地瞪著我。不信的話你讓人看看馬是不是吃了毒藥。”
裴懷貞表情微動，信了兩分。
他偏頭看向黃仁，黃仁點頭，即刻吩咐旁邊的內侍去查了。
宋素察覺到裴懷貞的手在用力，是要把她扳回去，趕緊調整表情，轉回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泫然欲泣，楚楚慼慼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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