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呀，你這麼快就想我了？”宋素嘚吧嘚吧地蹦過去，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
她看見裴懷貞還坐在那兒，手支著頭。
現在宴席已經散了，除了他和幾個內侍，殿上已經沒有別人。
也不知道在這兒傻坐著幹什麼，給刺客創造刺殺機會嗎？
裴懷貞聽見聲音，慢慢睜開眼睛，抬頭看過來。
“回來了？”
宋素點點頭，湊過去瞧他。
他眼睛像蒙著一層霧氣，隔著水看人。
“表哥，你喝多了？”
裴懷貞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她湊得很近，近到他似乎能看到對方眼睛裡裝著的自己的倒影。
他和她四目相對一瞬，目光沒有移開，而是微微往旁的地方落，落到她的睫毛，鼻子，甚至是嘴巴上。
這幾息的時間，足夠他仔細觀摩這張臉。
他看著她，像在確認什麼一樣，遲緩地又開口問：“回來了？”
宋素：“？”
我是比你多過了幾秒鐘嗎？
她直起身，用疑惑的眼神詢問黃仁。
黃仁站在裴懷貞後面訕笑。
“世子，陛下今晚應當是盡興了。光武安侯一人獻酒就足足獻了半瓶，陛下現在或許是有些神志不清。”聲音越說越小。
宋素：“然後呢？”
黃仁彎腰：“……請世子開口，把陛下勸回去。”
父債女償嗎？哈哈。
如果宋玲玲有超能力，宋素好想讓他現在把老爹綁到自己面前，然後也一把把他薅起來扔到裴懷貞身上去，接著再一個螺旋飛踢把他們兩個全部送去外太空。
可惜宋玲玲沒有，宋玲玲太不爭氣了！
她轉回臉來，裴懷貞還維持著那個手支著頭的姿勢，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宋素伸出手，比出一個六的手勢，豎在裴懷貞面前：“表哥，這是什麼？”
裴懷貞眼神瞬間清明不少。
他仔細觀察，認真思考，然後沉默地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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