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兩個大字：“等我。”
字跡跟剛剛那兩張不一樣，筆畫潦草，像是寫得很急，最後一筆的尾巴都飛了。
等什麼？難道還要再來五百兩？
宋素思考了下，然後推開院門出去，跑去箭射來的方向看了一圈，什麼人都沒有。
她左右張望好一會兒，最終得出結論：
帶的不夠多，回去取錢去了，她懂。
這時來了隊禁軍，領頭的看見她站在院子外面，拱了拱手：“世子，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遛狗。”宋素面不改色，張口就來。
禁軍頭頭看看四周，客氣地微笑：“祝您遛得高興。”
“謝謝。”宋素禮貌回覆，轉身回去了。
她還想著紙條上寫著的等我，回到屋裡，滿懷期待地坐在桌邊等。
大約一刻鐘，她坐累了，開始躺在床上等。
又一刻鐘，宋素兩眼一閉，睡著了。
翌日，裴懷貞睜開眼，太陽穴那塊跳得他直皺眉。
他躺在床上緩了會兒，伸手揉揉額頭，聲音又幹又啞。
“黃仁。”
外面等著的黃仁聽見這一聲，趕緊端著新煮的醒酒湯推門進來了。
把湯碗放在床頭的桌案上，他彎腰輕聲問：“陛下，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裴懷貞口乾舌燥，坐起來靠在床頭，先問了句：“幾時了？”
然後端起湯碗，一口氣喝了半碗，舌頭都來不及嚐出苦味，湯就下去了大半。
“陛下，已經卯時末。”
快到武將們操練的時辰了。
裴懷貞把碗放回去，目光落在旁邊的瓷勺上，覺得有些眼熟。
模糊的記憶被勾起來，但隔了層酒意，看不太真切。
宋素居然這麼孝順？在他喝多之後這麼貼心地照顧他，真是難得。
裴懷貞心口的暖意浮上來，覺得沒有白疼她。
他掩下騰昇的喜悅，平靜開口：“昨晚宋素主動送我回來的？”
黃仁臉上掛著他的標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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