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有些不爽。因為宋素看著過得太爽了。
“明日是自由行獵，你去嗎？”他問。
宋素想了想：“不去。”
她現在的身子不能騎馬，去那裡面跑的還沒獵物快，不如在廂舍湊人打打馬吊。
裴懷貞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那你明日就來校場糾察紀律吧。”
“我當然去了。”宋素瞬間改口，“表哥，我還沒獵到過別的動物呢，肯定要去看看的。”
裴懷貞笑了。
“鴻臚寺少卿本就不該進獵場行獵，上午的演武也不來，我已經給你開很多次後門了，你知道的吧？”
這不是應該的嗎？宋素不情願地撇嘴：“表哥，鴻臚寺少卿也只是你一句話的事。”
活都是你派的，現在裝起好人來了。想忽悠我，沒門。
“總之，”裴懷貞把茶盞放下，絲毫不留情面，“明日我要看見你出現在校場。”
“表哥！”宋素拍桌，小發雷霆。
裴懷貞不為所動。
兩人調和失敗。宋素看著天都塌了，悲從中來，最終嗚嗚咽咽地跑走。
裴懷貞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本來就沒多少的笑容漸漸垮掉。
他手指微動，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查她說的一百多兩是怎麼回事。”聲音在安靜的堂裡清清楚楚。
黃仁垂手應聲：“是。”
其實宋素的演技很差，她的謊言漏洞多得像是篩子。
但她有讓人心軟所以去信服的能力，這個能力被她運用得爐火純青。
可是，她連每日朝上每個官員做了什麼小動作都記得一清二楚，這樣的記憶力和頭腦，怎麼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呢？
開口說一百多兩的時候又那麼篤定，她一定收到了這筆錢。還以為是他給的。
那麼，是誰冒用他的名頭給她送錢？又有什麼目的？
不知背後是人是鬼，謹慎些，總沒錯。
黃仁退出去之後，裴懷貞坐在堂裡，目光落在宋素剛才拍過的那塊桌沿上。
手覆上去按了一下，又收回來。
力氣倒是不小，不知道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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