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宋素下了馬車，一眼就發現宮門前的人多出一個。
那人穿了身嶄新的官袍，站在佇列裡腰背挺直，安安靜靜的。
在此之前，她壓根不知道上官盛升職的事情，於是把該記的不該記的人都記好之後，走到他邊上。
“你的腿好了？”
上官盛含笑看她，微微點了下頭：“已經沒有大礙了，謝宋少卿掛念。”
這個笑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宋素卻想了很多。
她覺得自己對上官盛有些誤會。當時她看書的時候因為他太老實一直被欺負所以棄文，可現在想想，男頻爽文哪有好欺負的主角？
他一定是在扮豬吃老虎！
看看，她剛穿進來一個多月，主角就升職了。
以她的經驗來說，得罪主角的人後面一定會倒大黴。
宋素於是也笑了，露出十六顆牙齒。
“好了就行。”
上官盛看著她詭異的笑，表情不變，但眸中明顯多出一分疑惑。
他此前對宋素在朝上的一些風光事蹟有所耳聞，不過真的親眼見到，遠比耳朵聽到更有所觸動。
她站在那麼一個所有人一眼就能看見的位置，如此奪目，全然沉心在手中的冊子上，周遭喧囂都彷彿隔了一層，冥冥中自有光華。
也是來得巧，早來兩日就能看見宋素上朝打盹，後面又和兩位尚書自由搏擊的場景了。
而宋素，筆頓了頓，落下幾個字，又頓了頓，劃掉。
上官盛老看自己幹什麼？這她是記還是不記？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敬，她不是這樣愛摳小細節的人。
眼睛一轉，就看見申通快也在看自己，只不過是耷拉著眼睛看。好啊！壞老頭，上次彈劾我打瞌睡，明明你自己都犯困。
至此，申通快這個名字出現在宋素黑榜上共計九十次。
他對此一無所知。一邊犯困一邊反思：宋素這小兒，他此前錯怪她良多啊。
宋素並不知道裴懷貞是怎麼了。
她這次來文化殿，發現平時坐的椅子換成了一把躺椅，比之前那把寬了將近一倍，椅背上搭著新毯子，扶手上都包著軟墊。
躺椅旁邊的小桌上還擺著她喜歡的好幾樣糕點。
宋素走過去，見裴懷貞一直盯著自己，也不笑，就盯著。
她坐到那椅子上，屁股被軟乎乎地托住，沒忍住躺了下去，渾身的骨頭都鬆了。
明明很舒服，背卻覺得有些麻。被盯的了。
尤其裴懷貞還主動關心：“今天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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