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力竭了。
他手都沒了知覺，抬過來一看，紅的慘不忍睹。
“啊啊啊啊啊——”他尖叫，“宋素！你這狂妄小兒，我跟你勢不兩立！”
一腳踹過去，門毫髮無損。他卻腳腕一扭，疼得再度跳起來，一隻手抱著腿亂蹦。
付款眼眶流下淚水。
等終於好些，他雙目猩紅，憤恨地看著鴻臚寺的大門。
大門：“……”
“我告訴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不過是個五品少卿，宋素，我忍你很久了！”他對著大門怒道。
大門：“……”
沈煥之在裡面掏掏耳朵。
有點不想聽了，來來回回就這幾句，沒什麼內容，但還是想著聽完一會兒回去找少卿告狀。
“你膽敢這麼放肆，不過是仗著武安侯府！可你知道這乃是越權，武安侯也護不住你！”
“聽見了嗎？武安侯也護不住你！”
“宋素，我知道你在聽！”
沈煥之點頭。他在聽。
宋素在裡面咯咯笑。手裡是新上市的話本（精品版），她翻了一頁，嘴裡念著：“哎呀，青梅竹馬，美味美味。”
“這事沒完！”
付款終於說完，實則是沒勁了。
他貪婪地呼吸兩下，看著四周，想到昨日官員提起的狗洞。
狗是狗，人是人，他是不會鑽狗洞的。
付款揹著手，一瘸一拐地繞著牆走，試圖看看狗洞有多大。如果夠大，那怎麼能叫狗洞呢？
可是繞了一圈，什麼都沒看見。
在他以為自己又被宋素耍了的時候，他繞回門前，終於長了眼睛，看見門側邊拳頭大小的洞，和地上木棍擺出的字：犬可進。
每當付款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宋素總能神之一手拔高他的極限。
氣到臨頭，已然變成錯愕。
他胸膛起伏，人差點厥過去。這麼小的洞，只有老鼠進得去。合著拿狗洞羞辱就罷了，連狗洞都是假的！
“走，回戶部。”
快步走回馬車，坐進去，手撫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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