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不久，你的好朋友就該告訴你了。”裴懷貞覺得這種事還是由她身邊的人主動告知比較好。
宋素：“喔喔。”很老實地不問了。
裴懷貞卻開始糾結。
“宋素，你覺得女子能不能做官？”聲音在安靜的殿裡無波無瀾。
宋素翹著搖晃的腳慢慢收住，瞄御案一眼，發現那人沒看過來，心中疑惑。
這是試探？他發現什麼了？還是別的什麼。
不論怎樣，她遵循內心道：“憑什麼不能。”
不是能，是憑什麼不能。
裴懷貞眼眸漸深，沒說話，手停住，筆尖的墨險些滴落在摺子上。他手移開，將筆擱在案上，不再繼續寫了。
殿內安靜一瞬。
“表哥，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宋素反過來試探。
裴懷貞實話實說：“有了些想法。”
“哦。”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幾乎是一瞬間，此前腦海中模糊的想法就成了形。沒想到裴懷貞是個這麼有覺悟的好皇帝，這是個好機會，對天下女子而言。
宋素心跳有點快了。
這耳邊風她必須吹，還要吹個大的，吹個夠勁的。
“古往今來，女子一直都是居在後宅，不如男子有遠見。你覺得呢？”
他問，那她就說。
“表哥，你是說，把女子困在後宅，讓她們只能看見那一片天空，然後再責怪她們沒有遠見嗎？”宋素嘴角彎著，眼中卻沒有笑意，“這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單聽口氣，又在口出狂言，可這話分明是血淋淋的事實。
裴懷貞都想不到這樣的話是宋素說出來的，他給黃仁一個眼神。
黃仁從震驚中回神，看出意思，讓宮人們全部下去，並把門帶上了。
殿門合攏，發出沉悶的輕響，殿裡的光線暗了一層。
“可女子學院成立後，聲名遠揚的女才子依舊寥寥無幾。”
“是嗎？表哥，請問女子學院教導什麼？夫子水平如何？”又說在了重點上。
裴懷貞早就坐直，目光沉沉地看她，再道：“平民男子的學院，夫子水平也未必多高，可依舊每年都有才子出名。”
宋素笑了。
“那有專為平民女子建造的學院嗎？這又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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