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裝模作樣咳上兩聲，剛進茶館，手裡一直沒松過的帕子就摺好，塞進了衣袖。
他背脊挺直，步子穩當，方才那副病懨懨的模樣收了個乾淨。
夥計見到他，彎腰引他去到二樓一處偏僻的角落。付現跟著過去，一轉彎，就認出那人。
三年過去，他卻沒什麼變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還是熟悉的安靜模樣。
付現揮手，夥計自覺退下。
他無聲坐到對面的矮凳上，給自己倒茶。
“許久不見，上官兄。”
上官盛等了他半刻鐘，無聊到開始看窗外的行人熙攘。聽見腳步聲扭頭，見到這十足矜貴的人，微微頷首，禮節性地彎彎嘴角。
“付兄。”
二人是學院同窗，關係算是說得上話。
只不過多是付現尋上官盛講話，因為他總覺得這人不一般，尤其在一眾蠢貨裡，這人顯得太聰明。
他的直覺告訴他，上官盛絕不會是泛泛之輩，所以在學院時就嘗試拉攏。雖說沒多親近，但也是有些交情。
結果上官盛現在在禮部做郎中，蠢父親竟帶頭孤立他。
付現不繞彎子，做出歉疚的表情。
“我昨日才回京，聽了些訊息，未做準備就請了上官兄來。如此倉促，還請莫要介懷。”他眉頭微蹙，看著誠意十足。
“無礙，付兄說笑了。”上官盛搖頭。
付家的人，他也只對付現有好感了。在書院時那些有意無意的幫襯他都記著。
“聽了些什麼訊息？”
“聽聞上官兄如今已經是禮部郎中，特來賀喜。”付現笑著，隨即頓了頓，“也代我父親道個不是。他不知你我二人關係，近日對上官兄竟是諸多為難。”
壓根不用上官盛接話，付現一個人就是一場大戲。
“我聽聞此事震怒不已，咳咳咳……”帕子又被扯出，付現佯裝虛弱，“抱歉，上官兄，這幾日受了寒，尚未好全。”
上官盛不知信沒信，卻早已把茶水遞到他手邊。
“付兄身體如此，怎可還操心這些？”
“我視上官兄如知己，實在怕父親此舉傷了上官兄的心，影響我們的關係。”他虛弱地說完，才不急不緩伸手接茶盞。
“不會。”上官盛還是搖頭。
“付兄，你是你，付尚書是付尚書。尚書做事亦有他的道理，我沒有理由置喙。”
付現眼眸深了些。
看來父親的行為真是讓他厭惡到了極點，否則他提都不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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