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采薇穩穩接住,沒有翻開,只捏了捏厚度。
“此役陣亡名冊。“劉姁說,“善後你來辦,銀錢找漪房支取。”
劉姁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呂采薇臉上:“你頭次做這事,依著我們從前商議過的慢慢來,挑人的時候要仔細。”
呂采薇抬眼,迎著她的視線,將帛冊收入袖中,頷首道:“屬下明白。”
劉姁微微點頭,轉而對公輸巧招了招手。
公輸巧正蹲在牆角看一隻凍裂的瓦罐,察覺到劉姁的目光,抬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劉姁遞過去一方麻布,上面用炭條寫了十幾行字,邊角被汗浸得有些洇了。
公輸巧接過來展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七天的量。“劉姁說,”缺的藥材就近調,找灌何安排車馬。“
公輸巧將麻布疊好收進懷裡,點了點頭:”我添一味尋骨風,成嗎?“
劉姁隨手抬起桌案上的冷茶潤了潤喉,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定。“
公輸巧咧嘴笑了一下,揣著藥方推門就跑了出去。
門沒關嚴,風從縫裡灌進來,燈苗猛地一偏,又穩住了。
屋外傳來公輸巧輕快的笑聲,“小灌侯,小灌侯——”
呂采薇站在暗處,手腕微沉,映著公輸巧的笑聲,開口道:
“五兄傳了訊息過來,殿下所料果然不錯,河東鹽商刁閒藉著煮鹽販賣,積累下了千萬財富,據說……富可敵國。”
劉姁正撥燈芯,聞言手指停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知道了。“
呂采薇略一欠身,靠近劉姁,低聲道:“只要殿下下令,不出三月,五兄便可將河東鹽業盡歸於殿下。”
劉姁獨自在燈前站了片刻。燈油快盡了,光只照得見跟前一圈。
她把燈盞往桌中推了推,搖晃的燈火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聽她穩穩地道:
“鹽業系天下民生,納為官營才是正路,此次回京之後,我會奏明陛下,河東之事,呂祿只需查明細情,無需無用之功。”
“諾……”,呂采薇拱手應是。
走廊那頭,劉盈的聲音傳來,比剛才鬆快了些。
“寶珠,阿翁說三日後咱們回長安去……”
劉姁收拾桌案的動作一頓,呂采薇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後門。
雪混著風從門口灌入,劉盈換了一身月白色曲裾袍,頭戴烏冠,腰間的玉璫一步一響,他推門而入,霎時,滿室生輝。
“阿翁讓人隨手給我找的衣裳,不曾想合身極了……”
劉盈展臂轉了一圈,劉姁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卻又起身取下牆上的配劍,遞給了劉盈。
”?劍配不可怎,營軍了來下殿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