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北軍營裡有點官身的半數都在這冊子上了……”
劉姁瞪大了眼睛,驚訝道:“才半數嗎?!!快快快……將我先前扔出去的名冊再拿進來,我再給添幾個!!!”
樊噲:“……”
“咳咳咳……”,樊噲都有些站不穩了,他咬著牙,用盡量溫和的語氣道:
“清河,你這個要法,陛下那邊兒,怕是不會點頭的……”
劉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然後道:
“那就要辛苦小姨父了……”
樊噲指了指自己,他有些繃不住了,“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打算先斬後奏,到時候我阿翁那邊兒,小姨父要多擔待了……”
劉姁將竹簡卷好,揣入袖中,揉了揉脖子,路過石化的樊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小姨父放心,這些人我都是一一篩過的,他們都是自願跟我去燕地的,絕沒有強搶這樣上不得檯面的事!”
樊噲僵硬地低頭看著一臉真誠的劉姁,一句話到嘴邊又被他強忍著噁心吞了下去,他想說:
“在你們老劉家是不是不允許廉恥這種東西存在啊……”
“對了,把燕地的輿圖拿過來給我看看,再勞煩小姨父幫我找幾個識圖的好手,我順便一路帶過去,省得到時候我在燕地冰天雪地的還要四處找人求人……”
樊噲忍無可忍,咬牙道:“殿下到燕地約摸正值六月,冰天雪地從何說起啊……”
“是嗎?”劉姁眨了眨眼,“哎呀,你看我都不知道……”她話頭一轉又是:
“炎炎酷夏,我也不知要遭什麼罪,小姨父在長安,千萬莫多掛念……”
樊噲:“……”
……
劉姁拉著人把燕地北境防線的輿圖改了又改,一晃又是三日,灌何來了兩次信。
第三天傍晚,劉姁正蹲在營帳門口啃一塊幹餅,蕭無忌從長安來了。
她騎了一匹小馬,從官道上過來的時候裙襬沾了一路塵土,下馬時動作颯爽,她把韁繩丟給旁邊的衛兵,朝劉姁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卷帛書。
“陛下的車駕明日到長安。”她說,把帛書遞過去,“皇后娘娘叫殿下今夜回城,明日一早去東郊迎駕。”
劉姁接過帛書,展開看了一眼,摺好塞進懷裡。她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知道了,我先回去換個衣裳。”
“殿下現在就該回去換。”蕭無忌神色有些不對。
劉姁看了她一眼,沒反駁,轉身朝馬匹走過去。
蕭無忌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西山營的暮色從身後合攏,長安城在正前方露出灰濛濛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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