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姁捂著耳朵坐好,握起左拳,劉邦先是扇了扇劉姁的臉,然後握緊右手,碰拳。
“非劉姓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劉姁的聲音緩緩而出,劉邦的眼睛看著她,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最後一截燈芯還在穩穩地燒著。
“老三呀……”,帶著嘆息的語氣,劉邦緩緩閉眼。
車駕進了城門,沿著朱雀大街往宮城方向走。街邊的百姓不多,但有幾個停下來張望了一下,認出了車駕又趕緊低了頭。
劉邦沒有再說話,靠在車壁上像是睡著了,呼吸平緩而均勻。
馬車最終在長秋宮門口停住。劉姁掀開車簾,剛要下車,劉邦的手在身後抓住了她的袖口,力道不重,但她感覺到了。
“老三。”他說。
劉姁回頭。劉邦沒有睜眼,聲音有些含混,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朕給你的東西,你拿穩了。”
劉姁說:“知道。”她把自己的袖子從劉邦手裡輕輕抽出來,跳下馬車,車簾在身後合攏。
呂雉站在長秋宮的臺階上,看見劉姁從車裡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那輛馬車。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下臺階,朝馬車走過去。
劉姁站在臺階下,看著呂雉掀開車簾、看見劉邦,劉邦躺在車身上,見到來人,他招了招手,“夫人,我這次可吃了大虧……”
呂雉輕輕壓下眼皮,然後彎腰鑽進了車裡,車簾重新合上。
劉姁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蕭無忌從廊下跟上來,走在她身側。“殿下去哪?”
“去找灌何。”劉姁說,“讓他準備三日後啟程。”
“灌二?”蕭無忌腳步微頓。
“日後,他是燕王府的人了……”,劉姁大步走著,她看著心情頗佳,時不時地還要拽一手路邊微綠的樹枝。
蕭無忌沒再多問,只“嗯”了一聲,跟在她身後。
長安的風從宮牆外吹進來,把廊下的旌旗吹得微微翻卷。
劉姁往前走著,步伐慢慢穩了下來,她腰間那枚玉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阿兄應該也快回來了,你這幾日多注意他那邊的訊息,若有信兒,一定早些來報我……”
“諾……”,蕭無忌應是。
“趙王那邊怎麼樣了?”劉姁又隨口問道。
轉過一個迴廊,蕭無忌已經看到了遠處候在廊下的灌何,“公輸已經過去了,殿下放心。”
“嗯……”劉姁應了一聲,“讓巧巧也給戚夫人看一看,別總叫她說些我不愛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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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殿王燕見參將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