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使好……”劉姁朝李兗招了招手,不待李兗反應,幾個蹦跳就進了宣室殿。
宣室殿內,呂雉正坐在案後批閱奏疏,劉邦斜靠在榻上翻一卷竹簡,聽見殿外那一陣動靜,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給阿母請安!”
呂雉果然在宣室殿,賭對了的劉姁撲通一聲跪地,叩拜道:
“兒劉姁,給阿母阿翁磕頭!”
殿裡安靜了一瞬。
呂雉手裡的筆懸在半空,硃砂凝在筆尖將落未落。
地上跪著的那團人影,衣袍凌亂,鬢髮皆散,正傻呵呵地看著她樂。
“寶珠?”呂雉猛猛地眨了好幾次眼,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驚喜,“不是說三日後才到嗎?”
“老三,你飛過來的?”劉邦也是一臉懵。
呂雉已經起身,她從案後快步走出來,走到劉姁面前,彎下腰去扶她。
劉姁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乖乖地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一圈,衝呂雉歪了歪頭:
“阿母你看,全須全尾,好好的。”
呂雉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淡狠厲的眼睛,此刻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她伸手撥開劉姁額間的亂髮,慢慢的,用兩隻手捧住了劉姁的臉,
“兒啊,”她說,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麼,“真是……”
她沒說完,劉姁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
“我的兒……”
“老三吶,”劉邦看著這一幕,竟也罕見的有些動容,他走到劉姁面前,溫聲道:
“吾兒立有蒙恬之功,朕心甚慰。”
劉姁笑呵呵地應下,一手抓住呂雉一手抓住劉邦,笑道:
“阿翁,你給我阿姊封個王吧!”
劉邦:“……????”
“這……”呂雉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寶珠,怎麼扯到樂兒身上去了?”
劉姁拍了拍胸脯,“阿母,我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事兒!我是燕王,阿兄是太子,怎麼能叫阿姊……”
“你休想!”回過神的劉邦一甩袖,去他先人的父女孺慕,這孽障回來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你封王那是著有軍功,她有什麼封王的功勞。再說了,魯元的湯沐邑夠她吃八輩子了……”
劉姁瞪眼,叉著腰道:“阿姊為咱們家開枝散葉,怎麼沒有功勞?!再說了……你封五弟六弟的時候,他們有什麼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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