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樊伉到咱這兒的事還沒傳到呂祿和采薇耳朵裡?”劉姁抓了抓頭髮,“采薇去濟北了訊息慢些倒也正常,怎麼呂祿那兒也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他不管樊伉了?!”劉姁滿臉驚訝,要知道呂祿可向來自詡是呂家新一代的刀槍炮……
沒道理不管樊伉那小兔崽子啊……
竇漪房聞言收了收脖子,“自從……呂陵侯去了吏曹,無忌還沒讓他休沐過呢……又是早出晚歸的,可能是訊息慢了些吧……”
劉姁撇了撇嘴,好吧……
“早點把訊息傳過去,別到時候人都到陰山了,呂祿鬼哭狼嚎起來我可受不了……”
……
翌日晚間,剛剛下值的呂祿滿身疲憊,卻在聽到訊息後風馳電掣地衝到了燕王宮。
他徑直趕到樊伉暫居的那處小院。
“小兔崽子……膽兒肥了,剛瞞著家裡人亂跑了……”
呂祿人還未到,便見院門虛掩,裡頭人影一晃——他大步上前,正好將樊伉堵在了門口。
“伉弟!”呂祿一把按住門框,微微喘著氣,眼裡又是憤怒又是埋怨,“你到了燕京,怎麼也不叫人跟我和采薇說一聲?!”
樊伉仰起下巴,下頜繃得緊緊的,目光直直撞回去:“我來這兒,是來守邊報國的!做什麼要告訴你們!!”
“你……”
呂祿一頓,拍了拍胸膛,不能兇不能兇,不然下次跑遠了就完了……
良久,呂祿仰頭大笑,手掌重重拍在樊伉肩頭,拍得少年身形一晃。
“好好好,伉弟大志!”他笑聲未歇,語氣卻軟了下來,“只是你如今才十四歲,早了點吧……”
樊伉臉色登時就沉了,腳尖不自覺地碾著地磚,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灌何和周亞夫第一次上戰場都是十五,燕王殿下更是才十三出頭就斬了英布,我怎麼不行?!”
呂祿笑容一僵,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少年倔強的眉梢上,半晌才嘆了口氣:
“伉弟啊——且不說灌何周亞夫之流,那都是大漢數一數二的少年將軍;就說你寶珠姐,她五六歲的時候就推著鼎滿宮跑了,她不正常的,你知道不?”
樊伉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脖子一梗,眼圈卻微微泛了紅:“五兄果然看不上我!”
呂祿張了張嘴,一時竟接不上話。
樊伉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胸膛起伏著,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砸:
“反正我馬上就要跟著灌河去陰山換防了,五兄等著吧,到了那兒,見了匈奴我見一個斬一個!”
呂祿咬牙,“冬日裡的陰山,你待不住!”
樊伉頓時大怒,“那地方連劉章那種皇家子弟都待得,我怎麼就待不得?!”
呂祿臉上的笑意徹底散盡,眉頭擰成一團:“劉章待得住那是因為在春日,這馬上入冬了,他鐵定得跑回來!”
他忽然頓住,瞳孔一縮,聲音陡然變了調,“等等……你要去陰山換防?陰山?!就這兩天?你知不知道現在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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