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她順手帶回來的石碑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房間裡所有的肉啊骨頭啊,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飄了起來,朝著牆邊的黑影聚攏過去。
先是有了完整的骨架,然後是筋絡、血肉、皮膚……
最後,它們聚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模樣。
那女孩有些瘦削,粗麻布裙洗得發白,卻依舊是遮不住的可愛。大大的碧綠色的眼睛、雪白的皮膚、零星的雀斑、絢麗的金髮被編成兩條鬆散的辮子搭在肩上。
她看著易予白,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彎了彎眼睛,露出了一個微笑,低下頭去,雙腿微曲,兩手稍提裙襬兩側,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在她身後,還有一個半透明的小女孩的身影。
那小女孩身上不知道粘了什麼,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頭髮亂成一團,一手攥著畫筆,一手拉著姐姐的裙角,正怯生生地往外看。
當與易予白的視線對上後,她如同受了驚嚇一般,“刷”地縮回了身體。
遊戲系統還在沉默地結算中。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有稚嫩的童聲響起,起初還隱隱約約聽不清,可後來,這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蓋住了怪物的吼叫。
歌聲如流水般流淌,漫過了整間屋子。
“Sister“s gone. ther says she went far away.”
“Father was nding the wall. I heard the wall crying……”
“……ther, there”s a sound inside the wall.”
“It“s just ce……”
那個半透明的小小身影終於鼓起勇氣,從姐姐背後走出來,她唱著歌,仰頭看著易予白,在走到金黃色屏障前,伸出小手按在上面。
“……Later the wall collapsed. Sister”s bones fell out.”
她隔著屏障,用那雙大眼睛看著易予白,慢慢坐下,把那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畫筆放在了屏障前。
“Her finger bones are still in the shape of knocking……”
聲音稚嫩,帶著孩童獨有的天真和空靈,可配上這童謠,卻更顯得詭異。
易予白想起來了。
這小女孩唱的,是中世紀歐洲時期一個廣為流傳的恐怖歌謠——
“Sister in the Wall”。
《牆裡的姐姐》。
她之前在整理文獻時,曾經看到過這個童謠。
[姐姐不見了,媽媽說她去了遠方。]
[爸爸修牆的時候,我聽見牆在哭。]
[敲擊聲,三下,三下,又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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