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其他那些玩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先靜觀其變吧。
時間悄然流逝,女孩給她化好了妝,又給她戴上了沉甸甸的頭飾。
那頭飾以銀質基底搭配點翠、珠花組合而成,整體錯落排布在貼好片子的黑髮之上。
正中是圓形雕花銀飾作為主件,四周環繞細碎銀簪、亮珠與粉、紅兩色的布藝小花,兩側垂掛嵌有彩珠的長款耳墜。
這樣華麗的配飾,再配上那厚重的白底、大面積的紅彩、上揚拉長的眼線,各色的油彩塗在臉上,讓易予白原本素淨的臉變得豔麗起來。
“白瑰姐,你看樂樂這妝畫的怎麼樣?”
樂樂放下梳子,身子靠在了易予白的身上,親密地問道,聲音裡帶著笑意。
很不錯啊。
易予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剛想要誇上幾句,可後背那微妙的觸感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樂樂靠在她身上,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也沒有一點溫度。
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易予白沒有回頭,只是順著銅鏡的反射,把目光一點一點地從自己的妝容上移上來,看到小女孩仰起的臉。
原本看起來還算得上是正常人的樂樂,不知在什麼時候,變了。
那張臉好像還是原樣——
圓圓的,帶著一點天真的稚氣,嘴角似乎還掛著沒退乾淨的笑意。
可她的臉,在銅鏡裡看起來比剛才……更加慘白了。
白得不正常,白得沒有任何皮膚應有的紋理和起伏,像一張被折過的紙,正正好好的貼在骨頭的輪廓上。
不。
那白紙裡面,也許並不是骨頭。
而是編紙人用的竹篾。
樂樂一直在銅鏡裡看著易予白,睫毛一動不動,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燭光跳動,散發出橘紅色的光。
易予白看著那銅鏡裡映出來的有些模糊的身影,這才看清,樂樂的眼睛和嘴巴都是畫上去的。
眼睛上的墨跡還沒有乾透,在鬢角處微微洇開了一小片,像哭過之後沒有擦乾淨。
嘴巴看起來更是詭異,由兩道簡單的細彎的墨線勾出一個笑,弧度一直沒有變過,嘴角固定在那個位置上。
至於眉毛鼻子耳朵什麼的,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易予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是在剛才說話時說著說著慢慢變過來的,還是給她化好妝後一瞬間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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