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也沒糾纏，等人走遠了，見兩人出來，他笑著拍了拍安朗結實的肩膀。
“你這體弱的班主……當得挺得人心啊！”
孫強調侃道。
至於被撞的那一下……他皮糙肉厚的，現在基本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行了，抓緊時間看看吧，儘快翻完。”
安朗無奈地把他的手拿下來，埋身於那一大堆廢紙中。
孫強嘟嘟囔囔了兩聲，也繼續翻找起來。
易予白把東西收拾好復原，換了下一個箱子繼續檢視。
半塊墨條、幾個絡子、斷齒了的梳子、毛快禿了的毛筆……
全是些沒有用的物件。
“你們看這個！”
安朗突然發現了什麼，輕呼一聲，舉著一沓紙朝他們揮手。
易予白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湊過去看，發現那是最近的報紙。
灰白的報紙上看起來沒有多少灰塵，他們分了分，一人幾份翻看著。
報道的日期從遠到近。
呼籲人民共同抗日的、致力於喚醒國民意識的、借百姓生活進行反諷的、近代新詩歌的，邊邊角角還有零星幾則笑話。
內容倒是豐富。
她還在上面看到了報紙上對一個名為花凌社的戲班子的報道。
“花凌社此番獻演《桃花扇》，實乃今歲梨園行一大盛事。自重陽開鑼，連滿廿餘場，夜夜燈火輝映，座中多有青衫溼透者。尤以末折《餘韻》為絕……眸中淚光瑩然，竟真將那亡國之痛、離亂之哀，盡化在檀板笙簫裡……”
不用說，這便是他們這戲班子的名字了。
易予白把這篇報道通讀了一遍，發現了一件事——
在這個報道里，那個扮作李香君的花旦不是白瑰，而是芙蓉。
可現在卻輪到她上臺了。
那原來的芙蓉呢？
是被贖身，成了別人家的姨太太，還是被挖走去了別的戲班子？
又或者是……
已經死了呢？
易予白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心中慢慢傾向了最後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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