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時,易予白正好看見了安朗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已經變得空蕩蕩的繩子。
那種被咀嚼吞噬的感覺好像還殘留在肌膚血肉裡,她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腦中還有著剛剛活過來的恍惚。
這一次沒等易予白說話,林白羽便先開口了。
“我的天啊……這走廊外面這麼嚇人嗎?咱們要是出去了,這不得……連渣都不剩啊!”
她盯著短了不少的繩子,好像看到了他們的結局一樣,不由地縮了縮脖子。
“要不……咱們試試窗戶?”
剛才就已經注意到那扇留有縫隙的窗戶,孫強伸著脖子看安朗手上的繩子,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自己這個體型能夠鑽過去,便開口提議道。
隨後,他又暗戳戳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或者不去了吧,這天這麼晚了,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咱們解決不了的東西呢。”
畢竟現在天色暗了下來,這種時候碰到詭異的可能性可以說是極大的。
看著就不安全。
他盯著那漆黑的天色,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安朗自動忽略了他後面那句話,反倒是順從地接納了他的第一句話。
“行,那我試試窗戶,看看外面怎麼樣吧。”
他說著,往那壞屏風堆走過去,剛看到一個大小合適的碎片,想要撿出來綁到繩子上,便聽到易予白無比急迫的聲音。
“不!不能從窗戶出去!”
聽到關鍵詞,易予白一下子從恍惚間回過神來,情緒異常激動,幾乎喊破了嗓子。
因為剛剛恢復意識,她身體還有些僵硬,這樣猛地一動,直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到地上。
可她卻顧不得那麼多了,在其他三個人的疑惑的目光中,一個箭步來到窗戶前,“啪”地一聲,把那兩扇木質的直欞窗嚴嚴實實地關上了,還動作迅速地在裡面插上了木閂。
做完這一切,易予白這才鬆了口氣,腿一下子軟了下來,全身上下都脫了力,沿著牆壁滑落到了地面上。
上一次,絕對是她這麼多次死亡中san值掉得最多的一次。
她現在只要一回想起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小蟲子,就汗毛乍起,那股想要嘔吐的慾望怎麼都壓不下。
“蟲潮……”
“人皮……人皮……”
她坐在那喃喃道,聲音飄幽幽的,響在這樣安靜的房間內,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林白羽看著她的神情,心裡有些發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卻還是大著膽子向前。
“易、易姐,你說什麼?”
易予白突然抬起頭,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看得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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