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林白羽在每次甩火彈的時候,那些傷口就被反覆撕扯著,每一次發力都會滲出新一層血,染紅了她的指縫和虎口。
可她甩出去的火彈依舊穩,每一發都落在該落的地方,只是收手的時候她會用袖口飛快地蹭一下掌心,把那些礙事的血擦掉。
易予白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眼前一陣陣發黑。
因為經歷了無數次的接連回檔,她的精神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就像有人在用錘子鑿她的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一樣,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加重這種痛意。
易予白的身上已經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左側的手臂被子彈貫穿。
由於劇烈的聲響,她的右耳像蒙了一層厚布,所有的聲音都隔著一層悶悶的嗡響。
可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指令依然無比的準確。
四個人繼續往前跑,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人停下來處理傷口。
身後的爆炸聲還在追趕,腳下的碎石頭和彈殼還在嘎吱作響,熱浪從後面一層接一層地湧過來,掀起的灰塵灌進喉嚨裡,嗆得人想要咳嗽。
那道鐵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
“到了!”
安朗在一扇灰撲撲的鐵皮門前停住了。
那扇門的鎖已經被鏽蝕了大半,他剛想用拳頭砸開,便見易予白上前,用匕首別進去一撬——
鎖簧“咔”地彈開了。
鐵門拉開的一瞬間,一股混著機油、火藥和金屬鏽蝕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整面牆都是彈藥箱,摞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整個房間。
“進去。”
易予白側身讓開門口,自己最後一個閃進來,又回手把鐵門拉上了大半截,只留了一道縫隙。
“八嘎!我要抓住你們,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為中田君他們報仇!”
嘰裡呱啦的罵聲在外面響起。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很接近了,烏泱烏泱一片,陽光從門縫裡擠進來,混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
易予白迅速找到後門,三兩下將門鎖撬開,讓安朗和孫強先出去,自己靠著門站好,靜靜地聽著腳步聲。
林白羽掌心那團火球已經滾燙到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橘紅色的焰心跳動著,照亮了她臉上的每一道汗痕和灰塵。
她站在易予白身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等一聲令下。
“一會我說扔你就直接把火球撇過去。
“等你扔完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出來,要不然命都可能搭上。”
易予白認真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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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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