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愛咬人的病人送走,易予白回到科室,將門關好後坐到了椅子上。
她用紙擦掉那不慎撒到桌子上的一點湯,重新翻看了一下桌子上六個患者的病歷。
可這一翻,就發現了新的變化。
記錄著錢彬樹情況的那本病歷的最後面,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蓋上了【已治癒】幾個字的紅色印章。
哦?
被治癒的病人詭異,還會出現這個印章嗎?
那這所謂的“治好”,是指什麼呢?
是之前那個叫錢彬樹的詭異親口承認了自己被治好了,還是說自己殺死了他,對方就算是被治好了呢?
畢竟自己並沒有真的給那詭異去進行心理疏導。
趁著現在還沒有新的病人過來,易予白抓緊時間覆盤了一下。
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人,那看似荒謬的猜測是真實的;
看似與同事關係極好,甚至因為對方死在自己面前而患有PTSD的人,其實是殺死了自己同事的兇手;
還有剛剛那個,用心理疾病掩飾自己對吃同類肉上癮的“食客”……
易予白不自覺地轉動著手指間夾著的筆,將它轉出了一道道殘影。
她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真亦假,假亦真……
易予白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病例。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病歷本上記錄的那六個人,沒有一個是她所對應的那個病人。
“咚、咚、咚。”
科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請進。”
在易予白接待了幾個患者後,又有醫生來敲門告訴她要吃飯了。
這一次,易予白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等了一會兒後,經過門診,往樓梯的方向走。
現在是吃飯時間,又因為只有乘坐電梯才能到達地下一樓,易予白就這樣趁著人少,儘量避開護士,走樓梯來到了三樓,按照平面圖的位置找到了監控室。
走廊視窗前那個位置,好像能被監控掃到。
她不確定會不會有人調監控,然後發現有一個詭異患者被自己“治死了”,便打算先去把監控給刪掉。
再有,監控的記錄一向是比較真實全面的,而且還有可能記錄到人眼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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