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景色逐漸明朗起來,天空重新露出藍色,像一塊被擦乾淨的玻璃。遠處隱隱有一片高大建築的斷壁殘垣,屹立在沙海之中。
車裡的馬老闆激動異常。他拿起對講機,手指因為興奮而顫抖,差點沒按穩通話鍵:“關根,前面是不是古潼京?”
不等吳邪回答,他放下對講機,連聲催促司機:“快點,再快點!”
馬老闆的車一路反超,趕到車隊最前頭。車隊中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加快速度,從沙暴中死裡逃生的一隊人,此刻像一群嗅到了綠洲水汽的駱駝。
不是海市蜃樓,車隊離那處廢墟越來越近,眾人在附近找了處平坦的沙地停車。
馬老闆一馬當先地下了車,連楊紅露的攙扶也顧不上了。站在車前,直勾勾地盯著這一處建築,拿在手裡的墨鏡微微發抖。
攝製組車裡的人也都下來了,一臉激動地欣賞著這片風格獨特的城牆,竊竊私語。菜頭已經開始架三腳架。
馬日拉有幾分得意地和吳邪說:“你看看我說能找到吧。”
黎簇摸摸耳朵。他可沒忘記遇到沙塵暴的時候,這老頭子不停歇的大聲埋怨。
吳邪沒理他,只把剩下的幾罐老燒從後備箱裡拎出來,丟給他。馬日拉一把接住,眉開眼笑地縮回了車上。
關音背好包,推開車門下車,黎簇想幫她負擔些。關音覺得能接受,搖了搖頭。
兩個人往前走了幾步,黎簇問道:“關音,你說這是不是他要找的地方?我們可以回去了?”
背後有人在注視著他們,帶著重量的,不是隨意的掃視。
“不確定。”
關音微微偏頭,對上蘇難的目光。蘇難站在自己的車旁,雙手叉腰,烈焰紅唇,風把她的馬尾吹得亂舞。
“你在看誰?”黎簇湊過來,像條年糕。
關音不想回答。天熱,說多了渴。
黎簇小發雷霆。他湊得更近點,“你答應我的。”
他們約定過,出於提高生存的需要,彼此在沙漠中發生的事,互相不能隱瞞。
關音用手指抵住他不自覺貼過來的身體,把他往後推了半寸。
“難姐。”
黎簇嘴一撇。他記仇得很:“你看她。她又偷看你了是不是?我說她不懷好意,你之前還不信我?”
他話好多。關音選擇性回答:“吳邪。”
蘇難看的不是她,目光落點是吳邪,那個靠在車門上,正和馬老闆說話的男人。
“誰在叫我?”男人偏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結束了和馬老闆的對話,朝這邊看過來。
關音沒有驚訝。她都能感覺到蘇難的那道目光,沒道理吳邪不能。
“我得提醒你,小關,不能真名。”吳邪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移開,黑眼睛定定看著她:“你得叫我表哥。”
沒有等關音的回應,吳邪笑了下,一把伸手抓了旁邊黎簇的肩膀,像抓住長工躲懶的地主老爺,把人拍得往前晃了晃:“別遊手好閒的,當助理就要有助理的樣子。你在這光站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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