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盡是其他人淒厲的哭喊和求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抱著腦袋縮成一團，哭喊得嗓子都啞了。
吳邪緊抿嘴唇，臉色緊繃，卻是默然無語。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嘎魯相當不耐煩質問道：“你不會覺得我在騙你吧？”
下一刻，他伸手就把果子拖拽出來。
果子尖叫著，指甲在地上亂抓。那一刀又準又狠，貼著腳腕後方狠狠一挑。果子痛得慘叫，接著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其他人內心一陣絕望，覺得自己與等待屠夫挑選後、被屠殺的年豬沒什麼兩樣。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的血氣，混著沙土和汗液，充斥在每個人的鼻腔裡。
嘎魯不再理會身後吳邪大聲說了什麼。他的視線掃過圍困的眾人，賞玩著每一個人的面如死灰的恐懼。
很快，被強行拉出來的是楊紅露。她被拽著頭髮拖了兩步，慌忙求饒道：“嘎魯、嘎魯，你放了我吧，我從來沒欺負過你呀！”
嘎魯蹲了下來，眯細眼睛，然後笑了笑，彷彿思及過往，真的恢復良心，動容了：“我知道的，姐，你別怕，我知道你對我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馬老闆有沒有和你說一些古潼京的事情啊？”
楊紅露渾身發抖，哭得滿臉都是淚水，眼淚把臉上衝出了幾道白印，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抱著嘎魯的大腿苦苦哀求：“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對你很好的，嘎魯，你不能這樣啊，你放了我吧。”
聽了半天也聽不到有用的資訊，嘎魯眼睛裡戾氣一閃，語氣卻越發輕柔：“我也會對姐很好的，我對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可楊紅露臉上的慶幸之色還沒有消散，一抹寒光劃過，直接扎進了她的胸口。鑽心的疼痛襲來，一縷芳魂悠悠消散。
臨死之際，楊紅露內心竟然生出解脫般的輕鬆來。往日種種榮華富貴，愛人美衣，全都忘卻了。
只記得年幼時她不能上學，在院牆外聽到的那節音樂課。歌聲從窗戶縫裡漏出來，叮叮咚咚的。
嘎魯拔出短刀，看著女人的屍體，如同和她對話般：“姐，你瞧，那些人還在痛的嗷嗷叫呢，我給你痛快的送走了。”
鬢髮被汗水打溼黏在臉側，關音看著那片被血洇溼的沙地，暗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滲進沙粒之間，怔怔出神。
心臟在砰砰直跳，盡職地泵血，可她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死寂的空茫。
面對眼前令人髮指的場景，黎簇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連害怕都忘了。
黎簇牙咬得咯吱響。他想站起來衝向嘎魯，無論用什麼方法也要阻止他。可稍微一動，就被看守死死抓住肩膀，按趴在地。
黎簇只得猛地轉頭，聲嘶力竭：“吳邪！”
他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冷靜地權衡什麼，管它另一邊是什麼，眼下的是人命啊。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旁人死在自己眼前。更何況，關音還在裡面！
嘎魯拔出短刀，順手用屍體上的衣服把刀擦乾淨了血。要不然下次用容易打滑。
嘎魯站起來，與吳邪視線交匯，不由得撇撇嘴：“為什麼那樣看著我，不是你的錯嗎？你不願意回答我才導致了事情發生。”
“不過對於剩下的人來說，說不定露姐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嘎魯聳了聳肩，話鋒一轉：“當然，一切取決你。”
氣氛壓抑得讓人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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