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搖頭：“口頭保證連廢紙都不如。直接扼殺風險，對我來說才是最穩妥的選擇，沒有後顧之憂。”
黎簇心想真是倒黴催的，他有些急了：“走是死，留也是死？！”
“非也非也。”黑瞎子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還有第三條路，合作。可惜，我們之間缺乏基本的信任。”
“那怎麼合作？”黎簇自然追問道，“你要怎麼才肯信我們？”
關音看著黑瞎子的神情，垂下眼簾。他從開始就不是在給他們選擇。而是透過心理博弈，誘導黎簇自願跳進設好的套路里。
“明天有件危險的事，需要你搭把手。”黑瞎子語氣平靜：“如果你能活下來，我們對彼此的瞭解就大大增進了。到時候，我保你倆全須全尾地走出荒漠。”
至於這個“到時候”，是經歷了多少事情後的到時候，黑瞎子摸了摸下巴，那就有待商榷嘍。
黎簇語氣暴躁：“多危險，又得死？合著吳邪玩剩下的換你來是吧？橫豎都是死，你現在不如直接一刀攮死我算了！”
面對黎簇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滾刀肉姿態，黑瞎子極輕地“嘖”了聲。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肌肉蓄力的預兆，快得違背常理。兩人都沒反應過來，黑瞎子已然橫跨車廂，瞬間欺近關音身側。
一隻大手快如閃電，從後方捂住了女孩的口鼻，另一隻修長的手臂如鐵鑄的懸臂，扣死了關音的右肩，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禁錮在自己胸前。
平時，他一般用這個姿勢半秒內擰斷成年人的頸椎，只是此刻硬生生收了九成力道，指節精準地控在女孩脆弱的下頜骨與肩窩間，更花功夫。
“別動。”黑瞎子甚至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黎簇，退後，坐回去。”
黎簇目眥欲裂，短刀出鞘，渾身的骨骼都在劇烈發顫，嘎吱作響：“放開她！是我說錯了，你他**衝我來啊！！”
“坐下。”黑瞎子單手鎖著女孩，微微偏頭，語氣透出的森然意味讓車廂內溫度驟降：“我不想說第三遍。”
被吳邪挑中的孩子，骨子裡都是有血性狠戾的一面的。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氣候，現在嘛，還是太嫩了。
掌心之下，關音不斷掙扎。
黑瞎子戴了半指手套，但他手大，裸露在外的手指可以抵在她眼眶與顴骨下方。
長睫如受驚的蝶翼般，在男人裸露的指節皮膚上來回掃動。那一塊皮膚成為了此時他身上最靈敏的感官。
女孩喉嚨裡溢位細微而倔強的嗚咽，黑瞎子估計她現在說的應該都是罵他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玩味，指腹刻意順著她頰側微微碾磨，滾燙粗糲的繭皮擦過柔嫩的皮肉，激得懷裡的人渾身劇烈一顫。
“想和我聊？”黑瞎子低下頭，細密潮熱的呼吸毫無遮擋地傾瀉在女孩耳廓間，語氣親暱，“別急呀，關音，我有事要和你的同伴先聊。”
黎簇摳著坐墊的皮革，冷聲道：“你要我幹什麼我都答應你！”
“說真的，我很講道理的，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黎簇。”黑瞎子單手扣著關音，語氣平緩：“你看，我一開始是想和你談的。你對我的挑釁我都沒在意，明天的兇險我也沒瞞你半分，對不對？”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可以很好說話。”黑瞎子頓了下，很直白的說道：“也可以用你這輩子都不想見識的手段對付你。別拿吳邪慣著你的那一套來試探我的底線，我不吃小孩子的脾氣，別壞事。”
黎簇胸口劇烈起伏，良久，他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明天你說什麼，我都會照做的。”
黑瞎子沒有立刻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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