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光環剩餘時間:15天】
【今日晚間從亥時初刻起有持續一個時辰的雷雨,宿主請注意時間。】
一連幾日,鬱別再沒見過聖上,心中且歡喜著,對那日燕指揮使登問竹別院的事有了大概的猜想。
最近因為鹽稅的事,聖上震怒,連串的官員被下獄審理,朝野上下每一位大人都繃緊了皮,生怕被波及到。
大人物的事兒和鬱別這種芝麻大點兒的庶吉士不相干,好吧,還是有點關聯的,巡鹽御史張大人是鬱詡夫人張氏的族叔。
不過,即使張大人被叛抄家滅族,也牽連不到張氏一個外嫁女上,可是張氏以後的日子不會順暢了,黃氏可不是一個好婆母。
沒有善心的鬱二爺依然好吃好喝,上值有莊瀟任勞任怨的幫抄文書,下值後悠哉悠哉地去酒樓和韓公子他們鬥蟋蟀。
等快到用晚膳的時間再回問竹別院,楚嬤嬤從不過問。
未時二刻,翰林院。
鬱別抱著一個長形錦盒去了陸大人的辦公隔間,雜役畢恭畢敬地請她坐下,奉上熱茶。
“鬱庶吉士請稍等片刻,陸大人應當馬上就回來了。”
說快還真就快,鬱別不過喝了一盞茶的功夫,陸大人便回來了。
他坐在書案前,溫善地問鬱別,“鬱庶吉士可是在公務上有什麼事要問老夫?”
鬱別端上一副愧疚的神情,起身拱手行了一個禮,語調沮然,“今日是陸大人您四十整壽的生辰,下官收到了邀帖,晚間您要在府中辦宴。”
“下官本該欣喜地前去祝壽,可下官實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得不了空去。”
去了,就要被當做狐妖給緝拿了!好個乾坤朗朗,眾人還要稱讚是陸大人的文人正氣令她顯了形。
陸大人聞言後很大度地一揮手,“家家都有不能外道的難事,老夫理解鬱庶吉士,不會怪罪你的。”
他現在對鬱別的要求很低,只要不犯他忍受不了的重罪即可。
鬱別拿起長形錦盒,放到書案上,語氣含著歉意,“下官人不能到,禮要到。您放心,不是什麼貴重物件,是下官為您寫的百壽圖。”
陸大人從不收貴重的物件,聽聞只是百壽圖才收下,言語真真切切地溫和了些,“鬱庶吉士有心了。”
他覺得鬱別這個人雖說完全夠不上良善,但起碼叫人生不出厭惡之心。其中緣由,她過分出彩的皮相佔了一半兒,另一半兒就歸功於她討巧的態度和言語。
陸大人心情尚好,提點了幾句鬱別公務上的事,才叫她離開。
人前不拆禮,在鬱別走後陸大人方才開啟錦盒,饒有興致地拿起百壽圖,鬱別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也不知道這百壽圖會寫成什麼樣?
百壽圖開啟的那一剎那,陸大人倏地駭然站起身,雙目瞪大地後退!
這哪是百壽圖,這分明是折壽圖!除了仙去的太上皇和太后,世上誰有資格承聖上的親筆百壽圖。
“吱啦!”寬椅被迫往後挪發出響聲。
陸大人如同被驚雷給劈著了,好半晌沒回神,任由自己全身顫慄地發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