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別倚靠床頭,闔目好似養神,箏兒不敢上龍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將頭枕在二爺的膝上,兩主僕相互依偎,也品出一絲暖來。
“系統,你把那傳送卷軸的功效再複述一遍。”鬱別思緒紛轉,對一心向善系統心道。
【傳送卷軸:可供兩人前往任何地點。】
微微顰眉,鬱別心中打起了算盤,任何地點,那就絕對不能在元城,元城裡沒什麼人能真正地幫她。
以韓端觀為首的紈絝子弟們,他們自個都在家中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討活,瞞不過的。
心中倏然浮出一個人名,莊瀟,他是願意竭盡一切來助她的,可那又有何用?
臣事君,子事父,人倫大義,莫重君臣父子,死生且聽命於君父,他敢助她,到了聖上面前恐是不敢拂君父之意。
去哪呢,能去哪呢?北疆邊關嗎?離元城最少兩個月的腳程,可怎樣去才能保證她和箏兒的生活。
寢殿外傳來宮娥內侍的恭呼,“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安!”
“含瑛還未用午膳嗎?”聖上嗓音清雍無波。
“二爺還未用午膳。”是楊女官回的話,“回聖上,二爺正和箏兒姑娘說私話,不讓奴婢們伺候。”
腳步聲漸漸近了,打簾的打簾,不一會兒龍床前的錦帳就被收攏起,光洩進的時候,鬱別眼睫顫了顫,睜開眼望過去。
聖上身穿碧落色團鶴紋的圓領常袍,氣度沉華,儀範甚雅,也正凝看著她,“含瑛,可是昨夜太疲累了?”
床帳廝混過的男女是不同的,聖上話音仍是一貫的清泠平和,然對上鬱別卻軟了幾分,那般交纏相磨,想必她是累了。
昨夜帳幃沉沉,情衷洶湧不知斂束,難免急切貪縱些。
含瑛竟也由著他,偶爾吃痛時喚他一聲冤家,叫他一聲心肝兒,哀緩嗔言,字句呢喃又漫散,尾音消融在濃濃夜色中。
馥郁的香味漾開來,令人神思朦惘,生出滿腔的貪婪渴慕,幾欲沉淪溺死其中。
鬱別抬頭掀目,如雲墨髮傾瀉而下,垂至雪白的中衣上,“有些疲累,不過不要緊。”
唉,膝上枕著的箏兒竟然在心安間沉沉睡去了,像是入宮以來都沒安穩過,之前幾日在楚嬤嬤一眾宮人的眼下又不敢同自己親近。
見聖上的視線落在箏兒身上,鬱別墊在箏兒側臉下的手掌動了動,輕喚她,“箏兒,醒一醒。”
“這幾日你貼身照顧我,都沒睡幾個安穩覺,去尋楊女官,叫她單獨給你備個好屋子,好好歇一歇。”
箏兒驚醒,見聖上在不遠處,魂都要飛個半邊,要不是二爺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她都要仰趴到地上!
“婢子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安!”箏兒忙跪拜行禮。
聖上頭一次喚了箏兒的名字,對鬱別溫和說道,“你這叫箏兒的婢女是個忠僕,朕亦不會薄待了她。”
“且先讓她在大宮娥的位置上待著,叫楊女官領著她幹幾個差事,後頭再封一個六品的女官。”
箏兒顫抖地跪謝,心中沒多少喜悅,“謝聖上榮恩!”
隨後楊女官領著箏兒和滿殿的宮娥退下,不欲打擾兩位主子溫存。
楊女官領箏兒到一間寬敞的耳房裡,劃了兩個三等宮娥伺候她,對她教導開口,“箏兒姑娘,這到底是內宮,你不好仗著二爺往日對你的情誼,如此放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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