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肅哈哈狂笑幾聲,鬱悶一掃而空,他從旁邊伺候的小內侍手中拿回內臣官帽戴好,“好啊,好啊,可算是逮著了,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他把寫著秘字的細布條,小心收到袖子裡,整整衣冠往御書房行去,這個時辰聖上在同朝臣議事。
御書房御林衛重重,見是丁肅忙放行,丁肅卻不進御書房,恭順地立在門口候著。
他持著拂塵,心裡哼著小調,只覺今兒的天真是晴空萬里,漾的人心坎暖和。
小半個時辰後,門被內侍開啟,四位大臣從御書房出來,其中就有鬱尚書。
鬱尚書見丁肅目光怪異地望著他,就同丁肅頷首問了好,畢竟御前的大總管不好得罪。
丁肅回禮,待大臣都被內侍領遠後,他才再度整袖扶帽進了御書房。
“奴才見過聖上,聖上萬安萬歲!”丁肅在御案前跪下行禮,餘光瞄見在御案右側磨墨的小靈子。
呸!過會兒就讓你這鱉孫知道,惹了爺爺我後,叫你沒好日子過!
“何事?”聖上擱下御筆,嗓音清寒。
丁肅連道兩聲大喜,往前在跪了一步,把布條從袖子裡拿出雙手奉上,“聖上,在北疆尋著二爺了!”
小靈子直道不好,二爺這位貴主他亦有所耳聞,是聖上的心頭好,小遠子和楊女官以前就在她跟前伺候服侍。
後頭二爺失蹤,小遠子和楊女官兩位御前紅人被聖上斥貶去行苦差,他才頂上了小遠子的肥差。
小靈子心底思潮翻滾,五內升騰,可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柔的神情,不見絲毫的失態。
他行了幾步去拿起丁肅手中細布條,轉身奉到御前,“聖上。”
果然在北疆,雲清珩接過細布條,細細看過每一個秘字,唇角有著淺然的笑意,清華雋正的眉眼和緩開來。
含瑛終要重歸於他的身旁,他念想迫切起來,恨不能將遠在北疆的含瑛偎入自己的懷裡。
“懷縣墨宅,墨侯擅長審時度勢,他知道該如何行事。”雲清珩把細布條放到御案上,吩咐丁肅,“把三日前朕派往北疆的暗折截回來吧,用不著了。”
那是一道暗旨,命墨侯派人搜尋含瑛,墨侯府和含瑛確有嫌隙,但聖命難違,墨侯明晰局勢,曉得分寸,不敢對含瑛不敬。
“是,聖上!”丁肅應著,心裡覺著巧,聖上是怎麼猜出二爺在北疆的,還是太初觀觀長算出來的?
丁肅沒行禮告退,垂著腦袋再次恭敬開口,“聖上,墨侯定會送二爺回元城,一路上必會在官驛落腳休息。”
“奴才想著,二爺是金枝玉葉,北疆的隨行哪會伺候人?何不派人快馬加鞭、一路疾趕,順著官驛去尋二爺。”
“好歹讓二爺少受點罪不是?”丁肅語氣痛心疾首,再次向聖上叩首。
“你挑些……”雲清珩垂著薄然的眼簾,睨了眼跪在下首的丁肅,“以往伺候過含瑛的宮娥內侍送過去吧。”
“是!”丁肅騰起喜意,小心翼翼道,“奴才瞧著小遠子和楊女官就不錯。”
“朕準了。”得了二爺訊息的聖上,並不在意底下人的那點小心思。
小靈子垂下的臉上面如土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