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不如親自生:父皇捧我當女帝》第 七章 出生(2)

作者: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26天前

她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他垂在榻邊的那隻手。

“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是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臣妾在這兒。”

宮縮再次湧來的時候,皇帝攥緊了她的手,不是故意的,是疼到極致時身體的本能。

天亮之前,最猛烈的一波疼痛襲來。

皇帝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吼,整個人弓了起來。

他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她幾乎要叫出聲。

她俯下身子,額頭抵著他的手背,閉上眼睛,默默地數著他的呼吸。

趙淑月是被粗糙的手抱出體溫暖的巢穴的。

她在那片混沌裡待了太久,久到她已經習慣了那顆心臟的跳動聲,習慣了血液流動的嗡鳴,習慣了那層溫熱的壁膜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開。

她甚至已經習慣了父皇的聲音。

那些從他胸腔裡傳下來的低沉的、含混的話語,有時候是在罵她,有時候是在自言自語,有時候是對著張德全吩咐朝政。

而此刻他聽到了血肉被生生撕裂的聲響,混著父皇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混著張德全在外面帶著哭腔的喊聲,混著啞巴宮女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一隻手伸進來,托住了她的頭。

“出來了……出來了!”張德全的聲音在發抖,又哭又笑,“陛下!是小公主!是小公主!”

沒有人回應他。

皇帝躺在榻上,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生產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天一夜,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體力、意志和尊嚴。

他的中衣被汗水和血水浸得透透的,身下的褥子上洇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那是被撕裂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是太醫緊急縫合時留下的痕跡,是他為這個孩子付出的最後一筆代價。

這筆代價太沉重了,沉重到他在聽到嬰兒啼哭的那一瞬間,眼眶忽然燙了一下。

“這是……”田金金的聲音在發抖,“這是我的孩子?”

張德全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回小主的話,這是您的女兒。”

這句話是皇帝教的。

張德全練了整整兩天,練到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練到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可此刻他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還是抖了一下。

皇帝在內殿裡,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他躺在榻上,渾身脫力,傷口還在作痛。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具被掏空了的身體。

肚子已經癟下去了,鬆垮垮的皮肉搭在腰腹間,像一個被放了氣的皮囊。

十個月。他在自己的身體裡養了這個孩子十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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