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拿到人證口供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她把那幾頁供詞鎖進妝奩，立刻去尋了皇帝。
而此時麗嬪也從朱穩婆那裡拿到了供詞，去尋陛下做主。
而柔貴妃，正坐在鳳鸞宮的暖陽裡，輕輕拍著小皇子的背。
阿古拉是一個順杆爬的性子，他天不亮就到了，懷裡抱著幾卷舊書，腰間卻掛滿了珠子、銀牌、瑪瑙墜子，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趙淑月看過去時，他還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那些墜飾：“這些是他從韃靼帶來的，公主看著，可好看？”
趙淑月上下掃視，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阿古拉的審美。
她開始專心教導起阿古拉，阿古拉確實不是目不識丁。
韃靼王庭雖不比大梁文教昌盛，可王子該認的字、該讀的賬，他都學過一些。
只是大梁的經史子集、典章制度，他了解得淺，許多典故聽都沒聽過。
不過他極聰明，記性也好，趙淑月只講一遍，他就能複述出七八成。
沈硯在一旁伺候茶水，臉色卻不大好看。
他端著茶盞走到阿古拉旁邊，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把茶往案上一擱“王子殿下，公主喜靜，書房重地，釵環佩飾不宜過多。”
阿古拉反而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鈴，笑道：“你們公主都不管，你倒管得寬。”
兩人目光一撞，像兩把刀在空氣裡輕輕擦了一下。
趙淑月只當沒看見。
就在這時候，春禾從外頭進來，說：“柔貴妃娘娘傳話，讓公主得了空進宮一趟，說晚上宮裡有場熱鬧，請公主去看。”
春禾說得隱晦，可趙淑月一聽便明白了，母妃說的“熱鬧”，十有八九是德妃和麗貴妃那出“狗咬狗”的大戲要開場了。
她合上書本，讓阿古拉把今日教的幾章拿回去抄三遍。
阿古拉不情不願地應了，又回頭問：“我晚上能跟你一起去嗎？”
趙淑月看他一眼，他便乖順的不再問了。
趙淑月很滿意：“沈硯，我庫房之中還有一些大梁男子的飾物，送給阿古拉王子。”
“是！”
一時間兩人神色各異。
趙淑月才不管兩人的心思，她只覺得阿古拉取悅了她，她便賞賜了一些吧。
趙淑月進宮時，御書房外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德妃額角磕紅了，麗嬪哭得臉上脂粉斑駁。
三皇子被兩個內侍押在殿外，背上的鞭痕滲出血來，把外袍都浸出了一道道暗紅。
柔貴妃被皇帝半攬在懷裡，哭得渾身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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