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雲聽瀾欣賞一番後如實道。
她從前在山裡,洗臉只用溪水,頭髮用樹枝隨便一挽,哪曾見過自己這般模樣。
倒不是說脂粉把她變漂亮了多少,而是那眉尾唇角恰到好處的勾勒,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提了起來。
【宿主,你現在出門,絕對沒人敢說你是鄉下來的。】系統在識海里嘖嘖讚歎。
林嬤嬤收了妝匣,又叮囑道:“宴上若有人敬酒,您只需抿一抿唇便可,不必真飲,以免酒量不足而失態。”
雲聽瀾點頭:“明白了。”
時近巳時,前頭傳來訊息,說賓客陸續到了。
春茶也把修改的衣服帶回,雲聽瀾換好了衣裳,由林嬤嬤和春茶夏荷陪著,穿過垂花門,往外走。
林嬤嬤邊走邊說:“咱們大晟雖分男女席卻是不分廳,所以一會見到男賓不必吃驚。”
雲聽瀾點頭,關於這些她還是知道的,大晟朝雖也看中男女大防,卻也沒那麼嚴重。
比如這宴席,比如女子上街不必戴著幕籬,還有女子經商什麼的。
花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說話聲、笑聲、杯盞相碰的聲響混雜在一起,隔著幾重門簾都能聽見。
雲聽瀾在廊下站定,林嬤嬤在她耳邊低聲道:“大小姐,從容些便是。您越從容,旁人的目光便越不會成為您的負擔。”
雲聽瀾微微頷首,抬腳邁進了花廳。
門簾掀開的一瞬,廳裡的說笑聲低了下去,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的,打量的,還有掂量的。
雲聽瀾面色不變,目光平直地掃過廳內眾人,腳步不疾不徐,姿態舒展自然,從容的來到蘇婉柔身邊,屈膝行了一禮。
她嘴唇動了,說的卻是見過夫人。
別人聽不清,只以為是雲聽瀾太過靦腆,不敢高聲說話。
蘇婉柔心中不悅卻不敢表露出來,以免打亂她的計劃。
“你這孩子還是這般靦腆,”蘇婉柔站起身拉過雲聽瀾的手,溫和道:“來,娘給你介紹長輩們給你認識。”
她帶著雲聽瀾來到一位面上看大概有五十左右的婦人跟前道:“這是我生母,也就是你外祖母,快來拜見。”
其實柳姨娘一個妾室,是不允許被外孫子女稱外祖母的,蘇婉柔如此介紹,不過是私心作祟罷了,畢竟,蘇家主母不在跟前,誰也不會真揪著一個稱呼不放。
雲聽瀾卻沒有遂了她的意,只行了晚輩禮:“聽瀾給您請安!”
不少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覺得雲聽瀾剛回來,禮數果然不周。
柳姨娘心裡五味雜陳,她當初就不同意婉柔把兩個孩子調換,讓她把兩個孩子一起養,可她說孩子相差太大,別人一看就會發現。
那時見女兒哭得肝腸寸斷,說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如果再不能讓女兒生活在身邊,她也活不下去,她鬼使神差的就同意。
後來竟也沒當回事,在聽說她自己力大無窮,還能進山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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