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柔見事情已經定下,也不好再攔,便笑著起身張羅:“既如此,便讓姑娘們到那邊圍坐吧。春茶,把那張紫檀圓桌收拾出來,擺上茶點。”
丫鬟們動作麻利,不一會兒便在花廳東側靠窗的位置收拾出一張圓桌來,上面擺了時鮮果子和幾碟細巧點心。
雲思琳當先走了過去,在左手第一個位置坐下,姿態優雅,顯然是習慣了的。
顧念柔緊隨其後,坐在她身側,衝雲聽瀾招了招手:“瀾表妹,來坐這兒。”
她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正是圓桌的正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在那裡。
雲聽瀾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坐下,林嬤嬤在她落座前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肩頭,低聲道:“大小姐從容些便是。”
雲聽瀾微微頷首。
其餘幾位小姐也陸續入座,周蓉蓉挨著雲思琳坐下,祝芙兒則坐在雲聽瀾右手邊,隔著兩個位置,衝她眨了眨眼,無聲地說了句“看我的”。
雲聽瀾回了一個淺淺的笑。
加上其他小姐,年紀在十五歲以上的女子一共有十一位,有文臣也有武將之女。
雲家幾個弟兄都跑到雲聽瀾身後給她助威,雲遠還奶聲奶氣地喊:“大姐姐威武,大姐姐一定拔的頭籌。”
蘇婉柔臉色很是難看,那兩個庶子就算了,怎的自己生的那兩個也跑到野丫頭身後。
柳姨娘趕緊用手肘拐了拐她,提醒她注意不要失態。
蘇婉柔這才又端起儀態來。
這會看幾個男丁都站到雲聽瀾身後,大家看雲聽瀾的目光又變了,覺得她剛回來就能收服幾個弟弟的心,足見是有點手段的。
雲聽瀾笑著颳了刮雲遠鼻子:“借你吉言。但大姐姐要是輸了怎麼辦?”
“那我替大姐姐哭。”他把小胸脯拍的砰砰響。
雲聽瀾不知道他們如牆頭草一樣的思緒,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拍拍他腦袋:“大姐姐,謝謝你了。”
其他人卻哈哈大笑起來,誇他不愧是虎威將軍的兒子,有擔當。
雲大力也誇了一句:“真是個小男子漢。”
林思琳不想大家的目光繼續留在雲聽瀾身上,開口問:“飛花令怎麼定輸贏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接不上或者是說錯的人淘汰。”
“既如此,誰來起頭?”
沒人說話,她環顧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顧念柔身上,“念柔表姐最是才思敏捷,不如由表姐起頭?”
顧念柔推辭了一番,最後‘勉為其難’地應下:“那我便獻醜了。就以‘花’字為題吧——‘花開堪折直須折’。”
她聲音輕柔,詩句從唇間吐出時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怯,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周蓉蓉立刻接上:“‘花落知多少’。”
輪到禮部侍郎家的女兒江彩蝶,她略一抬下巴,聲音清脆:“花近高樓傷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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