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齣，原本觀望的人群頓時來了興致。
四皇子雖是閒王，不涉朝堂之爭，可到底是中宮嫡子，他的面子沒人敢不給。
寧王立刻吩咐下人在廣場東側重新佈置——原本的五十步靶位被撤下，換上了嶄新的草靶，又有人搬來几案與座椅，在靶場兩側設了觀賽席。
不過片刻工夫，一場臨時起意的比試便有了正經賽事的排場。
雲思琳湊到雲聽瀾身邊，低聲問：“姐姐，你當真會射箭？”
“會一點。”雲聽瀾答得隨意。
雲思琳咬了咬唇，想說那趙允秋可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可轉念一想，雲聽瀾輸了那凝香露才更好，省得她得意。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道：“那姐姐小心些。”
雲聽瀾看她一眼，沒拆穿她的小心思。
趙允秋已經站在了靶位前，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張烏木弓，試了試弦力，回頭朝雲聽瀾揚了揚下巴：“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趙小姐提的賭局，就由趙小姐先來吧。”雲聽瀾做了個手勢。
趙允秋也不客氣，搭箭拉弓，動作行雲流水。
只聽“嗖”的一聲，羽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雖未正中紅心，卻也是極近的位置。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
趙允秋放下弓，得意地看了雲聽瀾一眼：“該你了。”
雲聽瀾接過春茶遞來的弓箭，她掂了掂分量，又試了試弦，然後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
她沒有急著搭弓，反而走到那靶前看了看趙允秋的箭痕，又伸手丈量了一下風向。
眾人都有些不解，沈清沅小聲問祝芙兒：“她這是在做什麼？”
祝芙兒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雲聽瀾的背影。
雲聽瀾退回到起射線前，深吸一口氣，搭箭、拉弓、瞄準。
“嗖——”
箭矢離弦，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直直釘入靶心——正正紮在趙允秋那支箭的箭尾上，力道之大，竟將趙允秋的箭從中間劈開，自己的箭尖穩穩佔據紅心。
全場靜了一瞬。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趙允秋臉上的得意僵在臉上。
賢王率先撫掌：“好箭法！這準頭、這力道，便是軍中也算得上號了。”
寧王更是毫不掩飾地讚歎：“雲大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趙允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從侍女手中拿過軟鞭往雲聽瀾懷裡一扔：“願賭服輸，鞭子給你。”
雲聽瀾接住鞭子，入手沉甸甸的，鞭身以精鐵絞絲編成，外裹一層細密鱗甲，確實是把好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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