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雲大小姐,她現在排行老二。”隨即又道,“不能就這麼算了,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王笑妍以往對王妃畢恭畢敬,但自從世子受傷毀容後,她慢慢顯露張狂的一面來。
鎮南王子嗣艱難,這些年也就王妃得了一女一子,王側妃得了一子,他的後院再沒訊息。
所以,王側妃見世子久醫無效,這才敢猖狂起來。
這會雖跪著,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在地上磕了個頭道:“王爺,王妃,既然安兒害得雲二小姐失了名聲,就讓安兒對她負責吧,也算全了雲二小姐的聲譽。”
鎮南王妃又是一個茶盞砸到王側妃腦門上,茶盞砸在王側妃額角,發出一聲悶響,茶水混著碎瓷片濺了她滿臉。
王側妃悶哼一聲,額頭迅速腫起一道紅印,碎瓷片劃過眉骨,滲出一線血跡,她卻硬生生忍住了,沒躲,也沒喊疼,只是伏在地上,聲音愈發恭順:“王妃息怒,是妾身失言。”
鎮南王妃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發抖。
她盯著伏在地上的王側妃,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蕭世安,冷笑一聲:“失言?你母子二人今日唱的這一齣,是失言還是蓄謀,你心裡清楚!”
蕭世安垂著頭:“母親息怒。今日之事,確是世安救人心切,未及思慮周全。世安願領任何責罰,只是雲二小姐的名聲已然受損,若鎮南王府置之不理,恐於王府清譽有損。”
“你倒會拿王府清譽說事!”鎮南王妃猛地一拍桌案,“你兄長的未婚妻,你當眾下水去抱,如今還要娶進門來,你讓你兄長如何自處?你讓王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一直沉默的鎮南王終於開了口,聲音沉沉,像壓著千斤石頭:“行了。”
王妃側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話。
鎮南王目光落在蕭世安身上,打量了許久,才緩聲道:“你今日救人,是什麼心思,你自己清楚,本王也懶得追究。但云二小姐確實是你兄長的未婚妻,你若要娶她,需得有個說法。”
蕭世安抬起頭來,迎上父親的目光:“父親,兒子願將名下兩間鋪子和南郊那處莊子讓與兄長,作為補償。此外,兒子會親自向兄長請罪,求他成全。”
鎮南王還沒說話,鎮南王妃先嗤了一聲:“兩間鋪子一個莊子就想換走你兄長的未婚妻?蕭世安,你打的好算盤。”
蕭世安再次加碼:“母親若覺得不夠,兒子願再加北街那間書局和城東的宅院。只要兄長點頭,兒子名下產業盡數奉上也使得。”
這話一齣,鎮南王妃倒是陷入了思考。
她當然知道蕭世安名下產業不少,這些年王側妃的嫁妝大半由他經手,暗地裡攢下的家底遠比明面上看到的豐厚。他若當真把產業都讓出來,換那輕浮的小賤人,兒子倒也不算吃虧。
可問題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雖然原本也看不上雲思琳的身份,但如今將軍府的嫡女,配她那個不良於行的兒子,已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人家了。
如今倒好,被庶子截了胡,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她這個嫡母?
鎮南王沉吟片刻,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世子:“傑兒,你怎麼說?”
世子蕭世傑坐在輪椅上,雙眼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清冷而寡淡:“既然二弟與雲二小姐有了肌膚之親,兒子成全便是。”
鎮南王妃猛地轉頭:“傑兒!”
蕭世傑微微側頭,看向母親,聲音依然平靜:“母親,雲二小姐落水被二弟所救,此事已然傳開。況且,強娶一個心不在兒子身上的女子,於兒子無益,於王府也無益。不如成全,還落個寬厚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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